才是首要,否则如果走不了路的话他可就苦恼了呢。
于是两个人,一个斜倚着墙,一个半跪在地,低低地垂着头距离极近。灿烂的日光从大开的门窗中照sh_e进来打在两人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晕。
这本该是一幅极为和谐的画面,但落在旁人眼里,却生生变了那么几分味道。譬如说为了掩人耳目而不得不看着自家主人先一步暗中离开但自己却必须留下来布局的神将们……
所以在xi_ng子最急的太裳小姑娘急吼吼直冲到有着自家主人气息的房间,并恰好看到了那只可恶的妖怪把爪子放在自家主人大腿根这一幕的时候,她不出意外地暴走了。
不过短短一瞬间,经常闲着无聊爱好逛歌舞伎町的小姑娘脑中便出现了各种自家主人被流氓妖怪这样那样的片段……不可原谅!
“可恶的妖怪,你对秀元大人做了什么?!”
太裳小姑娘的衣袂无风自动,轻点脚尖夹带着犀利的灵力便朝奴良冲去。
奴良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为秀元按摩麻痹了的大腿,对于从背后袭来的攻击仿若未觉,只是在太裳马上就要得手的那一刹那,忽然抬手向后一捞,突破了神将本身自带的层层防护,精准地拎起她的衣领抡圆了往后一扔——
正中随后紧追而来的青龙怀里!
与此同时,察觉到有未知存在入侵的奴良组干部们也毫不耽搁地赶了过来,与四个气势各异的神将在自家总大将的卧室门外狭路相逢。
鸦天狗眯起了小小的但却极为锐利的眼睛,握紧禅杖与雪女一左一右地戒备,并指挥着属下隐隐呈包抄的架势。
青龙、朱雀、白虎、太裳四个也不甘示弱,纷纷调动起周身的灵力与之相抗。
一时间,整个场面紧张到一触即发,而与这些格格不入的,却是卧室中依旧我行我素地给yin阳师揉捏腿部的奴良与看起来完全没有想要拒绝的秀元。
于是乎,情况又似乎变得微妙起来。
这边鸦天狗看了,表面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对峙着,其实内心的悲伤却早已逆流成了汪洋。他们尊敬的总大将啊,思考回路永远和他们不再同一个道道上!
那边太裳看了,却是更加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照着那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上挠几下。怎么想的便怎么做,所以纵使青龙一直钳制着她不让她乱来,她也仍然挣扎不休。
“太裳!”寻回理智的是从诞生起便深深刻在了心里的声音。比往常沉了好几分的音调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立刻让太裳醒过神来。
她竟然、竟然在秀元大人面前如此失态!
懊恼地用手敲着自己的额头,乖巧地站直身体,垂下头反思。
yin阳师看着自家那小神将皱成了一个包子的小脸蛋,眼中流露出几分笑意。眼见着小姑娘在自己的目光下脑袋越缩越低,他终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发髻,淡淡地问道:“平静下来了吗?”
太裳重重地点了点头。
秀元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转头直视着奴良璨金色的眼眸,歪了歪头道:“抱歉,小孩子不懂事。”
毫无诚意的道歉,护短的意思分外明显。
奴良嘴角一抽,无奈地摊了摊手。
啧啧,这世上,道个歉都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他认识的那个yin阳师一人了。
于是这场闹剧在双方不着调首领的交流下顺利化解。
奴良站起身mo了mo自己空瘪的肚子,打算外出觅食,而秀元则依旧待在房中修养还没好利索的身体。
离开的时候,奴良突然转头,问了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秀元,你怎么会到江户来?”
年轻的yin阳师行走的脚
步一顿,半侧着身子抱着手臂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想来便来了。”
奴良听到这个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秀元背对着他站在原地,眼神复杂难辨但最终归于平静。
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终于再次迈开脚步走进卧室。
和室的纸门缓缓拉上,遮挡了明亮的阳光,留下一室昏暗。
☆、12第十二章
静谧的午夜,颓废的角落。
无人的巷道之中,有诡谲的游戏在悄悄流传。
yin森昏沉的暗室中,门窗紧紧闭合,满百名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进行着一场未知的游戏。
他们穿了一身青衣,手上各捧着一盏用蓝色纸糊成的行灯,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异样兴奋的红ch_ao,眼神迷离。
青蓝色的行灯被依次放入暗室隔壁的房间,并且添上了足够的灯油。一百支灯芯并排在一起齐齐点燃,跳跃着不祥的火苗。行灯的旁边安置着一张小木桌,上头摆了一面镜子。
漏斗中的铜砂落尽最后一粒,游戏时间开始!
一旦加入,便再不能中途离开,直到——
奉上鲜活的灵魂!
青衣的男人讲完了一个怪谈,用得意的眼神看着下面人脸上惊恐的表情。他脚步轻快地走到隔壁的小房间吹熄了属于他的那盏行灯后,从镜子中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才脚步轻快地离开。
然而,背对着镜子的男人没有看到,在他离开后,有一缕黑烟从镜面溢出,与此同时,灭掉的那盏行灯的灯面上,出现了他的名字。
男人回到暗室,这次双手拢着一盏油灯在讲的是一个女人。
黑夜渐渐退去,第一百个故事即将完结。
男人和女人穿着青衣,双手交握在x_io_ng前,满脸兴奋地在黑暗中静待黎明。
破晓撕裂夜幕,惨烈的哀号声惊起一群啄食腐肉的老鸦。
暗室中,弥漫着消散不去的尸臭和血味,沉重的地狱之门缓缓阖上。
晨曦的第一缕日光照进暗室,狰狞可怖的鬼面在桀桀怪笑。
它伸出干瘦的爪子,掐灭了最后一盏行灯。
——呐,要一起来玩游戏吗?
“卡擦。”
陶制的茶杯突然裂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像是无声的挑衅。薄绿色的液体汩汩流了一桌,茶香四溢。
旁边正好端来点心的纳豆小僧看到后一下子变了脸色,陀螺一样滴溜溜地旋转,捧着比身体还大的脑袋大声嚷嚷着不吉利,然后被奴良一巴掌拍飞。
年轻的yin阳师见了,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眯起眼睛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本就上挑的凤眸愈加狭长。
“不吉利啊……最近出门可要当心了,小奴良”
被擅自取了昵称调侃的奴良并没有怎么在意,反而用手撑着脸颊,视线牢牢锁定对面一脸悠闲的yin阳师,身为妖怪总大将的气势在一瞬间显露无遗。
“秀元,我再问一次,你来江户到底是为了什么?”
yin阳师敛眸不语,长长的睫毛扑扇,在眼睑处投下一片yin影,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秀元,绚烂如金子一般的瞳孔中,清清楚楚映着对面那人的倒影,如是缱绻。
暖黄的灯光明明灭灭,烛泪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