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是在开满山茶花的背景上,画了一个身穿典雅精致的十二单的女子不经意间回头的那一幕,微风吹起了她及膝的乌黑长发,却吹不散她笑容中淡淡的哀愁。
美丽的、温婉的、容易满足的善良女子,他真的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了,就连记忆也渐渐模糊,毕竟在她离开的时候,他还那么小……
“喔好漂亮的女人”奴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此刻正从身后抱着秀元,枕着他的肩膀赞叹。
花开院是光听着他这种轻佻的语调,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严正斥责道:“喂,你给我用毕恭毕敬的态度膜拜这张画像啊滑头鬼,那可是秀元的母亲。”
“母亲?”奴良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在得到yin阳师的确认之后,立刻肃了脸色,站正身体,“抱歉,母亲大人,是我无礼了。”
花开院是光:“……”
花开院秀元:“……”
——你可真自觉!
原本还有些感伤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说不出的囧囧有神。
yin阳师再次将目光投放在那张因为时光久远而在记忆中渐渐有些模糊的容颜,不知怎的,原本以为早就遗忘在脑后的儿时光景却一点点鲜活起来——啊啊,原来他也曾那么无忧无虑地笑过……
对于那个所谓的父亲书房中会珍藏母亲的画像这一件事他确实有些惊讶,原本以为母亲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只是他磊落人生上的污点而已,不然为什么直到母亲过世他都没有来寻找?而他自己,能够被花开院家收养大概也只是因为对方看中了他身上继承了两家血脉的强大灵力想要加以利用,所以现在突然发现了原来母亲在那个男人心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不但没有感动,更像是一个笑话。
“呵,壬辰年。”yin阳师轻轻抚过画卷右下角记录的时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时候母亲都已经过世了,他作这张画还有什么意义?”
花开院是光听到这句话,侧过脸叹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花开院家确实欠了他们母子俩很多,也许穷尽他毕生,也偿还不了——虽然他知道秀元从没想过让他补偿。
“咦,这是什么?”思绪被这句自语拉回,他低头凑过去,想要看看秀元发现了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yin阳师来回轻轻地抚mo着画中母亲x_io_ng前佩戴着的一个饰品,若有所思,“我记得母亲生前好像确实是一直贴身戴着某个东西,很眼熟,是什么呢……”
他闭上眼睛,用拇指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很重要,可是到底是什么呢?……等等!脑中突然白光一闪,有一瞬间非常清晰地浮现了一个物品的正面……难道说是那个?!
“我想起来了!”秀元猛地睁开眼睛,走到书桌旁展开画纸,拿起毛笔凭着记忆刷刷刷画了几笔。
“绿色,手掌大小,五个角……你们看像不像?”
奴良和花开院是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
这、这是——?!
只见白色的画纸上,赫然画着一个通体泛着萤绿色光泽的五芒星佩饰,简直跟白白口中描述的钥匙如出一辙!
“难道说这个所谓的钥匙你母亲也有一把?”奴良若有所思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光难得的没有跟他唱反调,而是点点头附和:“很有可能,毕竟再怎么说,你母亲身体里也还流淌着安倍一族的血统,跟天狐稍微搭上点关系也说得过去。”
“恐怕不止这些。”yin阳师说完这句别有深意的话之后就不再开口。
奴良和花开院是光再次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没有刨
根挖底地问下去,身为秀元最亲近的人(是光:我是他哥哥,所以是我;奴良:我是他的伴侣,所以应该是我才对!),他们太了解他的xi_ng格了,只要认为到了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完完全全地告诉他们。
事情到这里算是有了些眉目,于是接下来,就是去秀元小时候住过的地方一探究竟。那里位于京都最外围的山上,离三条城很远,没有几天回不来,所以原本要一起跟去的是光只能无奈地留下来守在本家,目送着秀元和奴良两人离开。
自从将母亲的坟迁入花开院家私人墓地后,秀元就再没有回来过这里,如今故地重游,心中却并没多少怀念的感觉,只有对年华变迁物是人非的慨叹。
奴良抄着手站在那间已经破破烂烂的木屋前,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秀元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啊……可惜还没等他酝酿出更多的情绪来,那边yin阳师已经在召唤他了。
“小奴良,过来帮忙。”
“嗨嗨”原本正打算文艺一番的某妖立刻屁颠屁颠地赶了过去。
秀元站的这个地方,原本是母亲的坟头,但自从将母亲迁走之后,这里就没有人再来打理,以至于到了现在,已经杂草丛生。当初他曾把母亲的遗物一起埋在了这里,但后来却不知因何原因没有将它们一起移走,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
大概圈定了位置,yin阳师便拿着小锄子招呼奴良跟他一起挖土,他们下手的时候不敢太过用力,就怕一不小心会损坏里面的东西——谁知道那把“钥匙”是不是易碎品?
半晌后,当yin阳师第三次用手掌按着土面的时候,终于感知到了一个微凉又稍硬的物品。
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了!
果然,拂开表层的干土之后,里面当真有一个五芒星样子的绿色石头,更神奇的是,在被埋了那么多年,它竟还隐隐地散发着萤绿色的冷光!
☆、46第四十四章
“就是这个!”
奴良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把那块五芒星样子的石头拿起来,顺便用衣服擦一擦上面的尘土秽物啥的,以免弄脏了秀元的手。可谁知他刚碰到石头的表面,便被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给弹了开来。
“这是……”奴良怔了怔,不死心地还要再试,却被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给握住了腕部。
“我来。”
yin阳师用左手压着对方宽厚的手掌,右手试探xi_ng地伸过去,意外顺利地拿到了那块石头而没有被排斥。
看到这一幕,奴良颇有些忿忿不平:“啧,原来这石头还会认人,鄙视我不是自家人吗?就算是倒插门的那也得叫一声姑爷——噗!”
“请慎言,小奴良,再怎么说这里原本也是我母亲的安息之地啊。”
yin阳师微笑着软声警告,却无法忽略他额头突突直跳的鲜红色十字。
奴良顿时觉得后脖子一阵冰凉,讪讪地闭了嘴巴左顾右盼,一副欣赏此地风情的模样。
“接下来干什么?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吧?”
yin阳师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摇摇头道:“今天已经不早了,先在这里住一晚再说。”
“住一晚?”奴良的视线飘啊飘啊飘到了那间很有历史沉淀感的小木屋,顿时满头黑线,“要住那个吗?”那他还不如直接露天睡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