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说你自大好呢还是没有脑子?”
“什么意思?”御门院天海微微一愣,在看到对方嘲讽的眼神后,立刻被激怒了,“难道说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不要忘了,你刚才被你亲爱的儿子捅了一刀,而那刀上,植入了老夫最得意的恶咒,既然你已经不久于人世,那老夫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哈……”秀元闻言轻笑了一声,狭长的凤眸中透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搞不清楚状况的,不是你吗?”
“什——?”御门院天海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慌。
隐蔽在暗中之人轻轻勾起了嘴角,薄唇微动,给于了对方致命一击:“镜花水月,解!”
四周的颜色如同ch_ao水般退去,眼前一黑后,再度清晰起来的视野里只剩下了抱着已然昏迷过去的鲤伴退回秀元身边的金发金眸妖怪。
“奴良滑瓢!”御门院天海咬牙切齿地死死瞪着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奴良状似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本大爷一直在这里啊,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
御门院天海把视线转移到根本毫发无伤的秀元身上,反而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从刚进入这里说要分头行动时就已经开始了吧?”
“没错。”秀元点点头肯定他的猜测,“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地方都处于你的控制之下,自然就不会当着你的面讨论战术,所以那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哈哈哈哈,好的很,好的很!”
御门院天海怒极反笑,脚下却是慢慢后退,似在寻找逃脱之路。
秀元自然不会让他如愿,所以一步步逼近,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到底是何方圣神?”
“想要知道那位大人的身份?”御门院天海哂笑,然后猛的朝地上一跺,“做梦!”
以他自身为引,巨大的爆破声突然响起,秀元刚要避开,却被速度更快的奴良一把抱着向后跳出十几米远。
“自爆?”
“不对,是替身傀儡。”晴明挥开弥散的烟雾,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木炭。
奴良一手抱着昏迷的鲤伴,一手揽着秀元的腰,不爽地撇了撇嘴,“切,狡猾卑鄙的老狐……咳,老头子。”
“所以说,接下去该怎么做?”
秀元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起了其他事情,“牛鬼他们呢?”
奴良眯了眯眼睛,像是现在才想到一样,“我让他们去解救被那个青木关起来的天狐了,啊,说起来也是时候该回来了。”
果然,话音才刚落,属于鸦天狗的小巧身影已经全速飞了过来。
“总大将属下幸不辱使命”
吧唧。
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刹车不及,一头栽到了地上。
相比之下,一同前来的牛鬼倒是沉稳了许多,他先朝着秀元的方向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再详细报告,“总大将,天狐一族已全部救出,青木负伤败逃,暂不知去向,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他已不在此地,而且遵照秀元大人的意思,没有告知他们我等的身份。”
奴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说完转向秀元,“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就这样回去了?”
秀元想了想,把视线投到晴明身上征求意见,也许他会想要重游一番多年未来的故地,然而对方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便隐去了身形。
秀元微微挑眉,伸手从奴良怀里接过昏迷的鲤伴,“既然如此,我们回去吧。”
跟来的奴良组干部们振臂呼应,随他一同往出口处走去。
夜半,本该是人音俱无,万物皆伏的时候,然而京都的花开院本家,却陷入了忙乱的情况。
起因就是被从隐
居之地救回来后一直昏迷的鲤伴。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三日,但三日中,鲤伴却一直没有清醒过来,这不得不让秀元和奴良开始担心是不是御门院天海的摄魂之术还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后遗症。
按道理是不应该会这样的,因为就连晴明也确认了,出了精神上有些疲惫之外,鲤伴根本没有其他大碍,只需休息几天便可,然而现在……
哗——
红光大作!
是鲤伴的卧房!
“秀元大人鲤伴少爷他——咦?”
急急忙忙赶过来报信的花开院家侍从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有一黑一白两道光影闪过,消失在了通往鲤伴卧房的方向。
奴良一脚踹开脆弱的拉门,直奔卧铺,只见鲤伴小小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浅红色的光晕,随着他的x_io_ng膛的起伏忽明忽暗,而他本人,也已经难受得渗出了层层冷汗。
“妖力暴走了?怎么会这样?!”
迟一步赶到的秀元一把将鲤伴抱入怀里,伸出两指点着他的额头,想要帮他理顺身体里乱窜的力量。
“小奴良,你看看自己的手。”
奴良应声摊开手掌,惊讶地发现掌心中原本作为引导阵的黑色五芒星已经消失不见。
难道说这就是原因?
“不要发呆了,小奴良,快帮把手!”秀元咬牙制住鲤伴胡乱蹬动的手脚,抽空低喝了一声。
奴良倏的醒过神来,将手按在鲤伴的心口,“抱歉,我知道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努力,两人总算把鲤伴体内胡乱暴动的妖力压制了下去,结束的时候,他们基本上累得连动也不想动。
好在两人知道留在这里会影响鲤伴的休息,所以还是挣扎着离开了。
竭尽全力的收获很快就得到了,然而这“惊喜”似乎大了一些……
秀元衣衫不整(刚睡醒)地坐在榻榻米上,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手脚修长的黑发少年,脸色俊美的五官已经隐隐成型。
“鲤、鲤伴?!”
黑发少年一撩和服下摆大大咧咧地坐下来,闭上一只眼睛戏谑地笑了笑:“父亲昨晚睡的好吗?”
说什么睡得好吗,明明只过了一夜,为什么昨天还是小小一只的鲤伴今天已经变成翩翩少年了?而且似乎连心智也成长了不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终于长得跟你的年纪相符合了啊,臭小子。”奴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闲闲地说了一句。
秀元闭上眼睛用手撑着额头,感觉自己完全接受不能,原本以为自从认识奴良后,他对于妖怪之类的已经很熟悉了,没想到……
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下子从个小娃娃变成了有他肩膀高的少年,他这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也许是看出了他纠结的心态,鲤伴忽然轻轻一笑,跪起来抱住了他的肩膀。
“父亲。”他轻轻唤道,“我是来向父亲辞行的,本来今天一早就该上路了的,但我还是私心的想要等父亲醒来。”
“辞行?”秀元听到这话一下子把那点小纠结抛到了脑后,“你要去哪里?”
鲤伴没有说话,而是更加紧地抱住了他。
秀元无法,只好把视线投到奴良的方向。
奴良笑了笑,伸手从腰间拿出弥弥切丸扔给鲤伴,“接着,臭小鬼,这可是你父亲给你老子的定情信物,千万别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