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户,浮世绘町。
破旧废弃的体育馆内,花开院家这一代的yin阳师正和妖怪化的奴良陆生激斗正酣。
妖怪是恶,yin阳师的本职便是惩恶扬善,黑即为黑,白即为白,任何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东西都是不容许存在的,这就是花开院龙二的“道”,所以即使看出来了面前这个银发赤瞳的妖怪少年体内仅有四分之一的妖怪血脉,他也要下手消灭!至于一根筋不会拐弯的笨蛋妹妹……
龙二分出一咪咪点心神瞥了她一眼,可以等会儿再好好“教育”。
“言言!”
由水组成的狼状式神咆哮着朝对面失去了武器的陆生伸出了尖锐的爪子……
“不要——奴良君!!”“嗷呜——!”
与少女的喊声一起响起来的是式神凄厉的号叫,就在它的爪子即将割开妖怪少年的喉咙的那一刹那,红色的,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坚韧的线将它缠成了粽子。
那是首无的武器——黑弦!
式神当即利用水本质的优势解散了形态,总算逃脱了一劫。
首无见状也不跟它纠缠,收回黑弦后绕到双手上拉紧,使其绷成一条直线。
“拿开你的脏手,俗世之人哟,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他笑意冷冽地警告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奴良组的妖怪们一茬一茬地显出身形。
花开院龙二的眼神沉了沉,以少对多,他们现在的处境可不妙,当下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在心里思索起全身而退的方法。
“牛鬼大人,那是什么?”与此同时,高高站在墙沿上的牛头丸颇有兴趣地询问着身旁的牛鬼,后者听了之后瞥了眼警觉地望过来的龙二,不急不缓地解释道:“那是被称为yin阳师的能力者,承担着从妖怪手中保护人类的使命……当然,这个小鬼跟那位大人可没有任何可比xi_ng……”
牛头丸很明智地忽略了牛鬼大人口中再一次出现的“那位大人”,反正自从跟随了牛鬼大人之后,“那位大人”的恭称总是时不时能够听到,早就习惯了。
……就是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撒,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魔魅流?”花开院龙二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刀,看起来像是有全部把握那样淡淡地问了一句,但在看到刀柄上的刻字时,却不由得愣了一愣。
弥弥切丸?漆黑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无比,探究xi_ng地打量着对面懒懒地坐在地上的陆生——十三代家主打造的无敌退魔刀怎么会在这只妖怪的手中?
心念转动间却已经没有了最初消灭妖怪的打算,他们这边算上柚罗勉强只有三个战力,而对方却来了百鬼夜行,这种情况下如果还要死磕的话,那他绝对是出门把脑子忘家里了。现在看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杀气,况且虽然只是模模糊糊听说过一点,但花开院家和奴良组似乎是有着什么约定的……那么他们的生命就不会有危险。
于是果断收回一部分埋伏在地底下的式神,把目标转向仍然一脸不在状况中的笨蛋妹妹,“柚罗,本家带来的消息。”
“诶?”柚罗小姑娘疑惑地望过去。
龙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是讣告,秀尔和是人死了。”
“讣……告?”小姑娘瞳孔紧缩,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秀尔哥哥和是人哥哥的……讣告?”
龙二点点头,把视线投注到奴良组的阵营中,意有所指地说道:“那些家伙……花开院一族的宿敌,统领着京都的大妖怪——羽衣狐复活了。”
果不其然,这个消息在奴良组的妖怪心中不啻于扔下了一枚重型炮弹。
羽衣狐……当初二代目出事之后,秀元大人曾经深入给他们分
析过策划了这一切的源头,羽衣狐就是其中最后可能下手的人!
何止是花开院一族的宿敌,她羽衣狐与他们奴良组也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在场的所有妖怪都死死攥紧了拳头,眼神仿佛染了墨一样窥不见底。
二代目的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揭过了!八年,已经整整过去了八年,现在只等那位大人传来消息了!
……
因为各自心里都揣着打算,所以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战斗最后也莫名其妙地结束了,明明前一刻还在殊死搏斗,后一刻那个名叫花开院龙二的男人却又心安理得地将妹妹扔在了妖怪群里施施然离开……
真是个令人看不透的男人!
奴良陆生撇撇嘴,命令手下将yin阳师少女扛回家去。
啧,他也要好好去治疗一下,还有羽衣狐……赤红的眼睛望向天际,老头子也是时候该告诉他全部的事情了。
爸爸的事情,八年前的事情……嗯,还有老头子卧房里那副画像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不要问我陆生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蹦跶出来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剧情需要啊剧情!
以及18号那天我有最后一门考试,在那之前都更不了了哦
☆、60第五十八章
天晴,半妖之里。
秀元坐在石桌一边,和另一边游历回来的晴明执棋对弈,神将天一信手变出两个杯子和一壶热茶,姿态优美地替两位沏茶。
晴明执黑棋,落下一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山洞里面:“你打算就这么等下去?”
秀元执白紧跟而上,正色道:“鲤伴还没死。”
“我知道。”晴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也很有可能醒不过来了,就这么不死不活地吊着,不是吗?”秀元听到他这么说道,他抿起嘴唇不再接话。
里面躺着的那个是他的孩子,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弃。奴良必须要扛起失去了首领的奴良组,既然他离不开江户,那么鲤伴就由他来救。
反正他的寿命长得很,多等几年也无所谓。
“秀元大人!”才刚再次坚定了决心,里面守着鲤伴的太yin就飞也似的跑了出来。
“秀元大人,鲤伴醒了!”
小姑娘的话不啻于在众人心里投下了一枚地雷,秀元砰的一下把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上,有些失态地站起来小跑了进去。留在外面的晴明悠悠然将杯中的茶水喝尽,随手抹干了棋盘上溅到的水渍,然后缓缓消去身形。
……
走入里面,整整昏迷了八年的鲤伴已经盘腿坐起,正饶有兴味地逗弄着一只才刚修炼开神智的小狐狸。
此时他正保持着人类时的模样,因为没有及时整理的缘故,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际,身形消瘦,皮肤苍白到有些不正常,唯有那双遗传自父亲的暗金色眸子熠熠有神。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原本玩得正高兴的某人忽然抬起头,朝门口挥了挥爪子没什么正形地招呼道:“哟,好久不见了,秀元。”
被叫到名字的yin阳师没有回应,而是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走过去,然后停下,定定地看着让他担心了八年的不孝儿子。
额头滑下了一滴冷汗,鲤伴原本习惯xi_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