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洁白衣衫的yin阳师跪坐在月光下,长长的眼睫遮盖下来,投sh_e出一片小小的yin影,掩藏了所有思绪。侧颜恬淡,恍然如忠诚的殉道者。
一切都美好的仿若镜花水月,不真实到极致。
奴良皱了皱眉头,不知从哪儿mo出一把三弦琴来,也不对音色,直接便是一支高亢的曲子。
箫声微顿,在琴音的胡搅蛮缠下,终是弃了先前较为戚戚的旋律,转而和着高亢的音。
节奏越发激烈,渐渐达到高ch_ao。
时间戛然而止,有不知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就在这时——
“喂,秀元,明天去藤原大人家的事……”
房门突然被拉开,一个僧人模样的青年男子快步进来,在看到房中情景之后,狠狠愣在原地,未尽的话语也硬生生卡在喉咙中。
奴良眯起那双璨金的眼眸,他知道这个男人,是秀元的哥哥,努力修行了二十八年却连自己弟弟一半实力都及不上的废柴。
“是光哥哥,有什么事吗?”
怀中的yin阳师疑惑地歪头问道,丝毫没意识到或是纯不在意两人的姿势是如何不妥。
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他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猫,戏谑地看着秀元一脸无辜地逗弄着自己的哥哥。
他亲爱的yin阳师啊,也有着小小的坏心眼。
“秀——元——!”
哥哥大人的眼睛戏剧xi_ng地成了倒三角形,背后燃起熊熊怒火。
“去死吧,妖怪!竟敢占秀元的便宜!”
向后一跃,避开燃着青色火焰的人形符纸,手掌中一下子落空的感觉仿佛延伸到心底,莫名的空虚。
不羁的身影如黑雾般渐渐消散在纷扬的樱花雨中,他在离开前直直望进yin阳师墨色的凤眸中。
“可别忘记了啊,秀元。”
人走,花落,夜深,天凉如水。
年轻的yin阳师披散了一头如瀑长发,独自一人倚在空荡荡的回廊下,低眸轻笑。
“真是无赖呢,走便走吧,竟然又不经主人同意随便拿走别人家贴身的东西。”
掌心移开,露出空空如也的手腕,一直带着的用红绳串了银铃的链子已不知去向……
☆、8第八章
分离总是难免,道别只会徒添惆怅。当然这种情况绝不会出现在两人身上。
同样是年轻的首领,尽管xi_ng格截然不同,但骨子里终究都是心高气傲,争强好胜,谁都不会说再见。
再见到底不适合他们这种关系,本就是天生的宿敌,不过站在天平的两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彼此间那层脆弱的平衡。虽说总有一天终会因各自的正义背道而驰,但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谁也没想过率先打破。
“总大将,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赶回江户去。”
头号忠心的家臣鸦天狗垂手站在身后,又一次催促启程。
奴良摇了摇手腕,听到镇魂铃清泠的声响,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双连心都能魅惑的狭长眼眸。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回江户。”
回到江户之后,奴良表面上还是过着以往那种翘掉工作——外出吃霸王餐——调戏美人——回奴良组四点一线的生活,但事实上,整个奴良组已经进入了一种紧急备战的状态。
这次的京都之行,让他们都深切认识到了京都妖怪那种强到变态的实力与势力,也深刻明白了己方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天壤之别!卵石之差!
不过,这样才有打倒的价值,不是么?
在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奴良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奴良宅的主室中如是说。
管它是统治京都暗世界千年之久的大妖怪也好,还是蚕食了京都所有异端势力的家伙也好,总之,魑魅魍魉之主的名号,必要从他们手中真正地夺过来,站在妖怪世界的顶端!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偶尔也要享受一下生活
“嗝——”
奴良拍着肚子,长长地打了个饱嗝。嗯,这家店里的酒味道真不错,下次带着鸦天狗也一起来吧。
挥着袖子扬长而去,徒留下背后店门口一脸茫然地端着满满一大堆空盘子的店家。
咦,刚才有什么大人物来过了么,为什么他会亲自去招待?
与此同时,京都四条城内,花开院家别院。
空荡荡的和室中,就地围坐着几个全身裹在印有花开院家徽纹的斗篷之中的人,烛火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慢慢拉长,一直延伸到不可见的黑暗中。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是的,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忿忿地说。
以此为契机,各种各样的反对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花开院家怎么能落在那个血统不正的杂种手里!”
“对,谁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时候在背后捅花开院家一刀,毕竟身上留着一半那一族的血!”
“那个流淌着不祥之血的孩子……前任家主怎么会选择他来继任,难道花开院家就没人了吗?!”
“……本家确实没有比得上他的才能的人。”
“那分家呢?分家总该有吧?”有人极为不甘心地说道。
“不……大概也没有……”
“可恶!”
“大家稍安勿躁。”最先的那个苍老的声音沉稳地开口,“就算及不上那个人的才能,但花开院家有能力的人还是存在的。”
然后众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纷纷恍然大悟地点头。
那个如影子般隐匿在花开院分家,最近才展现超凡力量的孩子!
“可是……”一个有些怯懦的声音响起,“我们不是已经给他下咒了吗,有了那个咒的话……”
“闭嘴,你懂什么?!”结果话还没说完,便被粗暴地打断了,“凭他的能力,你认为他会乖乖地听话么?”
又是一阵附和声。
然后在这群人中看似德高望重的老者又开始说话了,他伸出手捋了捋保养得极好的胡子,眼中sh_e出志在必得的精光。
“各位不用太过忧心,老夫早已有了计策,很快,我们的夙愿就能达成了,只要大家有足够的耐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偌大的和室中唯一的光源突然不安地跳动了两下,然后瞬间熄灭。
黑暗一片。
同样的黑暗中,有人悄悄勾起了嘴角。
——花开院秀元,你就等着接招吧!
“咔嚓!”手上把玩着的琉璃盏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口子,仿佛在狰狞地大笑。
年轻的yin阳师见状微微皱了皱细长的眉毛,眼中闪烁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毫不在意地松开了右手,原本只是裂了一条小缝的琉璃盏倏的落在地上,彻底碎成了两半。
“唉唉,那可是很贵的呀,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弄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