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买过房,对什么登记啊、过户啊、办理产权证啊、转按揭什么的,一窍不通,秦娜一席话讲得我云里雾里,但是这公过证的全权委托我却知道,那是极为厉害的,代理人等于是从委托人那里拿到了尚方宝剑,而且,代理人所做出的一切行为,只要程序上不违法,那都是受到法律保护的。潘安TMD炒房也炒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老狐狸了,怎么会作出那么轻率的决定?“老潘,按理说我没什么资格对你说三道四,但是这件事你做得也太草率了,你偷懒、图安逸,可这是六套房子、几百万的生意啊,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家去全权代理呢?你炒房炒了多少年了?难道还不清楚房产交易中间,经常会发生诈骗行为?”潘安还在吸,看他那幅死样,他要是我儿子,我就把他废了,让你偷懒!潘安抬头,懒懒地回了我一句,“我的房子,都是卖给他一个人,说到底,钱都是由他一个人来出,前面都是走过场的事,要我烦那么多神做什么?”MD,你不愿烦神,有种你TM现在也别烦啊。他又呵欠连天,去洗手间了。我准备一走了之,这种人,既使真的被骗了,也是TMD活该!
“班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们的事,麻烦你这么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我正要起身,秦娜这么一说,又不好意思了。“就像你说的,这事我们确实怪我们太草率了。不过,发生这种情况,真的很难预料得到。赵大哥是神州炒房团的,这个班大哥你很清楚,我们还是通过你求他帮我们卖房子。炒房的人都知道,神州炒房团的人,谁不是身家上亿,他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点小钱呢?再说,他出手一直很大方,也很讲信用。我想,可能他现在是在忙别的事,忘记把余款给我们了。一般办产权证不都是要十五天吗,他可能是想等到那个时候再给我们。班大哥,你要是有办法联系得上赵大哥,就代我们转告他一下,余款我们也不急,缓几天没关系,只要他别忘记了就行。”
看来秦娜这女人还是蛮有心机的,一出口就把我给捆绑进去了。确实是我TM多事,帮你们牵线搭桥的,可我TM又不是骗婚的。听得出,秦娜是在怀疑我跟黑老乡还能联系得上,就是不愿告诉他们。我只能解释,“秦娜,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联系得上那姓赵的。我帮你们牵线之前,就告诉过你们,我跟他只见过一两次面,一起吃过两顿饭,对他的情况,我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班大哥,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神州炒房团的呢?”秦娜有些紧张了。
是啊,她这话是问到症节上了。那黑王八蛋要果真是神州炒房团的,那一切都好说,可是,我越来越觉得心里没底。潘安走出来了,我指着他,“老潘他朋友,无极集团老总陈牧亲口说的,我想应该不会错吧。那姓赵的和陈牧也是老朋友。”
“陈牧?我朋友?”潘安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惊讶。
我把潘安推到窗子边,指窗外那幢别墅,低声跟他说,“老潘,你装什么装,那个女人,还有潘多多,不是你介绍给陈牧的?你跟他不是朋友,介绍女人给他做什么?还有,你几次三番借他的人来帮你演戏,你跟他不是朋友,他凭什么把人借给你?”
潘安的脑袋耷拉了下去,手里掏出一支烟,被他一口吸掉了半截。“我明白了。”他说。
“明白什么了?”我问。他让我莫名其妙。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又一支接一支地抽起来。
我火了,冲他吼,“既然你TM什么都不愿告诉我,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自找没脸?”我疾步往外走。秦娜拦住了我,“班大哥,你别生气,潘安是因为心里烦,我劝劝他。”
秦娜走到潘安面前,低声劝解了几句,潘安忽然对她暴喝,“你罗嗦什么?滚回房间去!”
秦娜怔怔地站在那里,良久,掩面而去。
我伸手去推门,这样的王八蛋,即使看到他站在了悬崖边上,我也不会拉他一把,由他去吧。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潘安说话了,“那个姓陈的和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那个女人,是他老婆。”
我的脚上被套上了铁镣,再也挪不动了。瞬间,我也全明白了。我又一次被陈牧利用了。我是那王八蛋埋藏在潘安身边的一杆枪,他不停地调整瞄准器,等有一天,枪口调好了,对准了潘安的脑袋,他扣动了扳机。
“报警吧,”我对潘安说,“马上!”我想,我可能要被带到局子里问话了,但是,那是我活该!我已经是罪人,帮凶,我应该被判刑。
又沉默了一会儿,潘安终于同意了我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