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附近的派出所,派出所指点我们去公丨安丨分局经侦大队报案。一个胖胖的警官接待了我们,自称姓余,样子看上去很和善。我们把情况详述了一遍,胖警官认真地作着记录。等我们说完了,胖警官把手一伸。MD,想干什么?想在我大记者面前向报案人索要财物?我立马把你暴光,让你脱下身上这身皮。“潘先生,请你把你和赵天涯(我那黑老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爸经常上天涯看贴,才给他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签订的全权委托书给我看看。”原来是为这个,看来是我冤枉丨警丨察叔叔了。我觉得我的脑袋里已经装上了一个丨炸丨药桶,只要沾上一点点星火就会引爆。
潘安把委托书奉上。胖丨警丨察看了看,点了点头,“从这上面来看,代理人赵天涯确实应该在房屋产权证办结之后,立即交付房款。但是,他究竟是不是诈骗,这个我们暂时还无法判定。因为我们还没有见到他本人,情况了解得还不全面。”MD,像是在推啊,我强压着胸中的熊熊烈火,质问,“要是他潜逃了,跑了,你们永远见不到他本人了,是不是这案子就没法定性了?”“不,”胖警官摇了摇头,“要是能证实他已携款潜逃,那他就是诈骗,我们马上就可以立案侦察,但是,现在我们无法证实他有没有携款潜逃。”我的火烧得越来越旺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有人向你们报警,说有人要杀人了,你们必须等到人已经被杀了之后才去管呢?因为只有人被杀了,杀人罪名才能成立。”胖丨警丨察摇了摇头,笑了笑,“小伙子,这是两码事,你这个比方不准确。”我霍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会你们不管?”看到没,我厉害不?连丨警丨察叔叔都不怕,连丨警丨察叔叔都敢吼。
胖丨警丨察伸手把我摁下,拍拍我的肩,“小伙子,年轻气盛啊。你又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说不管,但是首先我们得把事情调查清楚,在办案程序上叫审查,那个赵天涯有没有诈骗的故意,有没有诈骗行为的发生,这都不能由你们一方说了算,是吧?等事情调查清楚了,审查程序结束,我们才能确定这究竟属于经济纠纷还是经济诈骗,才能确定要不要立案侦查。”
“调查,调查!你们这里是公丨安丨机关,管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总不能像别的地方,一调查就等于石沉大海吧,你得给我们个期限。”我是记者,经常会在稿件的收尾处写上诸如“此事正在调查处理中”、“某某部门即将对此事展开调查”之类的鬼话。没有期限的调查,等同于掉进了喀纳斯湖,最后冒出个大水怪,真相,永远成谜。期限,胖警官给了,他说,“小伙子,能不能立案,我们会在七个工作日内给你们答复。”七天,很确切,很好,敦料胖警官又来了一个“但是”,加上一句,“如果情况十分复杂,也有可能延长至一两个月。晚多两个月。”我爆发了,冲着胖警官怒吼,“等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你分明是在耍太极,我是八卦报记者,我要找你们领导投诉你!”胖警官依然保持着笑容,“小伙子,如果你对我的工作不满,可以去投诉,咱们分局投诉科就在二楼,这是你的权利,也是每一个人的权利,不论你是不是记者。”MD,这分明是渺视我,嘲笑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起身就要往楼上跑,一直装死人的潘安拉住了我,又不停地向胖警官陪不是,“对不起,警官,我朋友太冲动,我相信你,也相信咱们公丨安丨机关,对不起啊,对不起……”MD,这软骨头,我挣脱了他的拉扯,去了投诉。管丨警丨察的丨警丨察们的办事效率倒是非常高,马上对此事进行调查,当场给我答覆:那胖警官没错。
无奈,我们垂头丧气地出了警局。我又打打电话给几个懂法的朋友,他们告诉我,确实是我TM在胡搅蛮缠,丨警丨察办案是要按法定程序走的,不能你报案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MD,看来是我TM昏了头了。潘安一脸的不悦,责备我,“老班,你太冲动了,把丨警丨察给得罪了,他们要是拖,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敢!要是他们敢这样,我们就把这事捅到媒体,看他怎么收场?”我的嘴巴虽然还很硬,但是心里早就没底了。我早已经跟你说过,像我这样的记者,其实就是一堆狗屎,还拿自己当肥料。看来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丨警丨察叔叔身上了。我们自己也可以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