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初次交锋
我天天做梦，梦到陈牧，梦见我变成木偶、陀螺，在他的手心跳舞、旋转。我想，我应该是想那个老男人了，非常想。难道我的性取向发生了变化？
陈牧回来了。是俞静告诉我的。那个女人居然会为了我出卖她的主子，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她在陈牧返回酒店后的半个小时内就把消息告诉了我，特地叮嘱我，千万不能泄露是她说的。这样更显得她的出卖行为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我感激涕零，问该怎么谢她，她说，“不用，只要班大哥心里除了曲美之外，还想着有人在等你关心就行。”我说，“我的小心脏容量很大，里面装着一个团的美女呢，尤其对你俞大经理，早已意乱情迷了。”她问，“那班大哥究竟是想大乱还是小乱呢？”我就给她唱城市新人类那首闻名世界的RAP，“先小乱再大乱，high到天亮照死玩。”她在那头浪笑个不停。其实我想说的是，老子TMD现在非常非常郁闷，没地方发泄，特想拿你当充气娃娃乱乱。
我直接扑向无极大酒店十八楼。果然，那四个熟悉的西装壮汉中的两人，站在了电梯口。我昂首挺胸直往里闯，两壮汉却不给我面子，伸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我的去路，“干什么滴？”我瞪了他们一眼，“戴了个墨镜连熟人都认不出了？装什么装？”他们面无表情，依然在问，“干什么滴？”“找你们的主子陈牧、陈大老总。”我特意把声音抬得很高，想让陈牧听见。“对不起，跟陈总有预约吗？”两壮汉肯定受过严格的训练，对我的大声喧哗一点都不恼，还彬彬有礼，就是表情像僵尸。跟僵尸发火根本没用，我也变得彬彬有礼，“我是八卦报记者班专，找陈总有急事，请你们帮忙通告一下，好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转身去汇报，一个堵在我面前，防止我乱闯。去汇报的那人回来了，躬着腰，伸手，“陈总有请。”
陈牧还是躺在那张沙发上，很写意的样子，看见我，站起身来，十分亲热的拥抱，“班老弟，好久不见了。我这刚刚回来，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你就来了，可真是巧啊，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
“陈总是高人，是如来佛祖，可以让任何人在你手心里跳舞，我有什么急事，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
“老弟这话说得我云里雾里啊，有什么事，直说吧。”
“我今天来，是专程来拜陈总为师的，想跟你学学拳术。陈总打向潘安的那套组合拳，太精彩了。”
“难不成老弟今天来是想跟我讨论拳击？对不起，我既不懂拳击，也不看拳击。”
我不想再跟他绕了，“陈总，我想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得了。潘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想报复他，整死他，干掉他，用上一百零八种酷刑，最后把他打进十八套地狱，这都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拉上我，让我直不起腰，做不了人？难道我也有得罪你的地方？”
“看来老弟今天来，是要跟我玩猜谜呢？你的话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真的。”陈牧一脸无辜。
“咱们乌有新闻界，没人不知道陈总能言善辩，但恐怕没几个人知道，陈总其实写文章也是一把好手，尤其善于制造长篇巨著，懂得千里伏线。”
“老弟此话怎讲？我小时候对写作倒真是很感兴趣，但现在，已经有很多年没写过东西了。”
“陈总，你为什么就能算定我一定会帮赵天涯和潘安牵线呢？不错，你导演了一出好戏，让大明星潘多多教会了潘安吸丨毒丨，又在恰当的时间让他们上了电视，后来成功收买了闻丑娃，让潘安再一次上电视，让他的房子无人敢买。除了吸丨毒丨，你的人还教会了潘安赌博，让他越陷越深，债台高筑，除了卖房还债，别无选择。不错，你成功地把潘安逼到了悬崖边上。但是，你怎么就能料定我一定会伸手去拉他呢？如果我不伸手，不多事，你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老弟，俗话说的好，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因为咱们是兄弟，我又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所以不跟你计较。如果换了别人，你这些话会给你惹来大麻烦的。这个话题咱就到此打住。刚刚你谈到拳击，咱们今天就一起聊聊体育运动如何？”
“对不起，我没兴趣。我今天只想把事情说个明白，不论惹出什么麻烦，我都不在乎。”
“老弟，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拳击这项运动我不喜欢。为什么呢？因为不好玩。拳击比什么？比力量？比速度？比技巧？力量根本就不用比，谁比谁的力量大，都摆在那儿，一时之间改变不了；速度呢，速度越快越没劲。因为稍纵即逝的东西，很难让你获得持久的快感；技巧嘛，当然应该在持久性更强的运动里展现，拳击时间太短了。所以……”
“陈总，你能不能……”我忍不住，打断了他。我今天来，就是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拉上我，玩弄我，让我不得安生。你TM跟我说这些P话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