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什么?你不偷菜谱屁事没有,泰和楼没本事跟客来轩正面交锋,却在背地里下黑手,说白了就是你陈老板贪心不足蛇吞象,既想要赚钱又想要落个好名声,可世上怎么可能所有好事都让你陈老板一个人独占,我客来轩做生意,一步一个脚印,马大厨做的神仙鸭也好芙蓉海蚌也罢,都是经过无数次改良才得到的菜谱,你偷捡着去用还倒打一耙,你要脸吗?”
就是,要脸吗!
外头的百姓也附和,就像梁十七所说,不偷就啥事没有,自个儿犯贱要去当贼,偷了人家的宝贝又嫌宝贝是假的,让苦主赔偿,所以,好坏全凭你一人说了算呗!
咋不见客来轩吃坏人呢?
当然,林奎闹事那次不算,那是没事找事。
总得来说,这个偷盗案件案情十分明朗,尽管陈兴德颠三倒四磨破了嘴皮子想把黑锅扣梁十七头上,那也得看梁十七愿不愿意背,百姓不聋不瞎,张正信也不是个昏官。
但难就难在菜谱的价值该如何衡量。M.βΙqUξú.ЙεT
根据大周朝的律例:诸位盗窃不得财,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五十匹加役流。
也就是说,无论是否得财,盗窃罪均成立,鞭笞五十下,财物价值一尺绢的杖六十,每价值多一匹罪罚就加一等,到五匹绢的价徒刑一年,每增五匹罪罚加一等,如果盗窃价值满五十匹就处以役流,而实际上,通常满四十匹就会被流放三千里。
盗窃没有死罪,强盗才有死罪。
盗窃转为强盗罪那又是另一种说法,暂且不提。
再说说共同盗窃,即两个人及以上的共同实施盗窃的行为,眼下陈兴德和辛飞便是属于共同盗窃。
对此,大周也有律例:诸共盗者,并脏论。
只要有一个人盗窃得手,所有人均按盗窃罪论处,也就是说,陈兴德和辛飞甭管谁主谋谁从犯,罪责都一样,马永宁算不算在其中要看张正信如何判断,毕竟陈兴德这只疯狗急了谁都要咬,他巴不得多拖几个人下水,马永宁只能证明没有闲暇去偷窃,却无法证明自己没有参与。
有没有偷盗还不是张正信一句话的事情,更遑论他之前还有案底。
马永宁跪在一边,两股颤颤,吓得面无血色。
辛飞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到不担心坐牢,区区牢锁,空手派的弟子难道还开不了?他怕的是挨鞭子,官府的鞭子可不怎么软,五十鞭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早知道杨鸿云身边有轻功高手,他何必为了五十两银子赶这趟浑水,活着不好吗?
色字头上一把刀,贪字头上两把刀。
经过这遭,辛飞都有点想金盆洗手不干了!
去他娘的江湖,去他娘的江南富商人傻钱多,一个个都跟猴精似的,又抠又精,尤其是女商人,套路一层一层,比千层酥还多。
如果能刨开辛飞的肚子,此刻他里面的肠子肯定是青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