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远,怎么,在燕京留了俩月过得太过潇洒,军营里学的那些都给忘了?”韩洛盯着吴俊远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他看得出吴俊远在藏拙,这让他心里很不爽,出手的招式也越发狠厉,边打,还不忘出言讽刺,“连我都打不过,你还妄想上阵杀敌,我看不如让我奏请圣上,留你在燕京当个御林军算了。”
“滚犊子!”吴俊远一脚踹向韩洛的胸口。
这一脚他没留有余力,穿透韩洛双臂震得他胸腔发麻,连连倒退了近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韩洛只觉喉间涌上一阵热流,单膝跪地捂着胸膛猛地喷出一口血水,他双眼死死盯着吴俊远,眼底的光芒亮得渗人,不怒反笑:“哈,好好好,吴俊远我果然没看错你,再来!”
说着,他站起来,握拳又想冲过去。
吴俊远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又有点憋屈,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韩洛的脑袋拧下来算了,也算为吴家报仇雪恨。
可是,他不能。
当他摆好姿势将要迎接韩洛的进攻,冷不丁背后传来一道俏生生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怒气:“来什么来,你不要命,我俊远哥哥命贵着呢!”
谢雅淳推开船舱门,抬手就把茶杯往韩洛身上砸。
这个坏蛋!
韩洛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经脉倒流,就因为这一顿,恰好被陶瓷的茶杯砸了个满头。
茶杯在韩洛脑门上一跃,“噗通”掉下了水里。
韩洛眨眨眼,不可思议地伸手摸了摸脑门,指腹上温热黏稠,一看,满指殷红。
“嘶……你这丫头心够狠,敢砸小爷,信不信我把你剁碎丢海里喂鱼!”韩洛韩小侯爷是个逢高手就挑衅的武疯子,他流过血受过伤,那也是高手之间的切磋赌命,何曾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伤过!
他一个小侯爷,说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韩洛摁着脑门,气得鼻子都歪了,看向谢雅淳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抽皮扒筋,比恶鬼还要可怖。
吴俊远蹙眉挡在谢雅淳面前,冷声道:“有我在你别想动淳儿一根头发。”
“呵,就凭你?只要我想,哪怕吴勇在我面前,也保不住她。”韩洛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他脸上明明笑着,却显得格外可怕和阴沉。
谢雅淳被他阴冷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双腿也在发颤。
但是,她不想在韩洛面前表现出懦弱的一面,她怕谁也不能怕韩家人。M.bIqùlu.ΝěT
“我不怕,我爹是护国良将,是为国捐躯的忠臣,而我……”谢雅淳硬着头皮迎上韩洛的视线,袖下的双手握拳,指甲死死掐着掌心,高声道,“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虽只正三品,但也并非你说打杀就能打杀的!”
小姑娘昂着头,倔强地看着他。
对上谢雅淳大无畏的眼神,韩洛瞳孔不自然地收缩,呼吸倏地一滞,他视线下移,望着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心脏不受控地跳动起来,手指抽动着比划,仿佛想要一把将之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