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洛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听完,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他想了想,决定去见一见吴俊远。
可惜,吴俊远不在商船上,他接到吴家来信,便想着去彭城买些特产捎带回去,免得府里那几个姐姐妹妹围着他转说他偏心。
韩洛得知吴俊远出门本想掉头回去,后来他一想,吴俊远不在,谢雅淳不是还在么。
于是,谢雅淳不得不僵硬着笑容把他迎进门。
小侯爷伤势未愈,排场大得很,躺着的竹榻要八个人扛,把谢雅淳屋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的余地都给挤没了。
谢雅淳不善跟人吵架,但她对韩洛的不喜是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从他进门后,就替他倒了杯茶,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讲,自顾自拿起绣棚给梁十七绣荷包。
梁十七绣花的手艺实在太差,鸳鸯都能绣成水鸭,街上卖的那些她又嫌花里胡哨,不喜欢,谢雅淳便答应替她绣一些好搭配衣裳的清爽花样。
她专心致志地绣花,休息时便从桌上木盒里捏两块饼干尝尝,将韩洛忽视了个彻底。
其实韩洛精神头也不大好,身上的伤口像是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细细密密地疼痛,他见谢雅淳不想开口,自然也做不到热脸贴冷屁.股,不过他闻到一股诱.人的果香味儿,酸酸甜甜,好像是从谢雅淳面前的茶杯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小侯爷看了眼她的杯子,又看了眼自己的杯子,忽然就觉得手里苦涩的茶水不香了。
“这东西是人喝的吗?”韩洛把手里的茶水往桌上一丢,茶水流了满地。
他突然发出的响动把谢雅淳吓了一跳,她秀眉微微蹙起,心道,这人又开始发什么神经?
韩洛指指谢雅淳桌上的杯子:“爷要你喝的那种。”
古代没有保存防腐用剂,梁十七晒了果干和花茶,但怕沿途会坏掉,所以没有给谢雅淳打包太多,大概就十来天的分量。
谢雅淳只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舍得泡来饮用,平时连吴俊远都舍不得分给他,更别说这恶贯满盈的韩洛韩小侯爷了,他前天还对她要打要杀并扬言威胁她,今天居然还有脸来问她讨茶喝?!
“不给!”这茶给谁都不给你!
谢雅淳把茶杯往自己的方向挪了挪,美眸瞪着韩洛,像是护食的小猫崽。
韩洛瞅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勾勾手指:“我说你这丫头要不要这般小气?不就是一杯茶么,识相点儿,快给爷泡一杯。”
嚣张的态度十分欠扁。
谢雅淳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她鼓了鼓腮帮子,气呼呼地端起茶杯仰头喝尽,连里头泡涨的果肉和花瓣都嚼两嚼给吞了下去,随即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放,那意思:没了!
韩洛被她的一番举措惊地愣了片刻,而后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嚣张,他拍着竹榻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吴家怎么教出你这么个憨货,一杯茶罢了,至于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