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哭丧着脸慢吞吞收回脚,跪趴在地上,盯着韩洛踩在轮椅上的黑面金丝鞋尖,瑟瑟发抖:“奴才见过小侯爷。”
韩洛心情不好,看向侍卫时眉心拧出个疙瘩:“想进去给谁报信?韩成吉?”
“回小侯爷的话,侯爷清早去上朝,尚未归来。”
“哦。”
韩洛微嗤,怕是又去哪个窑子里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滚在一起,再多的家花也没有野花来得香,韩成吉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既然不是韩成吉,那就是他那几个不省事儿的庶兄弟了。
“去领十大板,以后再敢多事,就割了你舌头。”
“是是,奴才知错。”
韩洛没再管他,小小一守门侍卫,不值得他多浪费心思。
韩洛朝阿良偏了偏头,身后十来个灰衣侍卫悄无声息地涌入府内。
府里的奴仆丫鬟见阿良推着韩洛进门,瞬间跪了一地,有几个想趁机通风报信,全部被阿良手下的人卸掉下巴打折腿,像死狗一样丢在路边。
韩洛目不斜视直奔紫毓阁,他身怀武艺,相隔半里,就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丝竹管弦之声,还有女子在嬉笑弹琴,好不热闹。
轮椅在距离院门不远处停下,韩洛屈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眼底浮起的戾气让门口守着的奴仆丫鬟如置冰窖,浑身寒冻刺骨。ъIqūιU
“连个院门都守不住的东西,留着又有何用,砍了,尸体丢老大老五院子里去。”
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了他们是生是死。
那些奴仆丫鬟脸上霎时血色全无,里面是悦耳的丝竹管弦,外头却求饶声遍地,天堂跟地狱,仅仅一墙之隔。
韩洛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来的时候,他不耐听这群人叽叽歪歪诉说自己的苦衷,小人物有不得已,他们大人物活着就很轻松了?
敢抱着侥幸做墙头草,收取他人贿赂背叛主子,就该有承担风险的准备,这种背主的玩意儿到哪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他没牵连及其家人一并惩罚便,已算是仁慈。
韩洛对被罚众人的讨饶声充耳不闻,只低头旋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众人面如死灰。
没多久,阿良的手下便卸掉他们的下巴将他们全部拖走。
他们处理这种事情早已轻车驾熟,杀人定不能在韩洛的院子门口,血容易脏了他的地。
这时,里头的人估计也听到了院子门口的动静,靡靡之声逐渐停了下来。
先是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圆脸的丫鬟打开院子大门探头一看,跟满眼阴鸷狠戾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她倒吸了口凉气,脖子像是被无形的一双手掐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里只会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舌头,跪趴在地上,吓得差点灵魂失窍,哆哆嗦嗦给韩洛请安:“奴、奴婢见、见过小侯爷。”
啪嗒,冷汗顺着鼻尖滴入土壤。
丫鬟浑身被冷汗浸透,给吓的。
她不敢抬头,便看不到韩洛此刻的表情,她心如鼓擂七上八下,偌大的院门口原本有十来个人守着,如今却空无一人。
他们究竟去了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