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十七惊讶:“这么夸张?”
林阳泽神不爽地撇嘴,神色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舟四海未曾久居临安,不知其内里情况,我爹为人低调,做生意归做生意,但从未做过什么强卖强买之事,和董泰宁那个老匹夫完全不是一路人。”
“哦……”梁十七点点头,“照你这么说,董泰宁做生意应该很厉害。”
“要说他做生意有多厉害倒也不见得。”林阳泽冷笑,“董泰宁深谙人脉关系之道,善于四处钻营,就说他后院收进的女子,有商人之女、富家小姐、官宦千金,只要跟利益挂钩对他有利,董泰宁就有办法将人抬回去。”
梁十七瞬间了然,董泰宁是拿自个儿的婚姻当商品,用联姻换取人脉,这騷操作,亏得是在古代可以三妻四妾。
但仔细一想,董泰宁也够可悲的,为了获取利益一步步往上爬,连枕边人都得算计。
他娶回去的女子对他没感情倒也罢,若是出了两三个像姚秀慧那样的,整天在后院拈酸吃醋外加煽风点火,这日子还不得过得鸡飞狗跳?
然而梁十七却忘了,在古代,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哪怕死在夫家,只要找不出实际证据,娘家就算是上门闹,也未必能讨得一个说法。
有良心的,或许赔些银两了事。
黑心黑肝的,能直接翻脸不认人,死不承认,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污蔑女子失德。
梁十七的生母魏芸芸便是如此。
尽管在梁十七的宣传下,梁尤新宠妾灭妻,姚秀慧未婚与男子苟且在石门镇已人尽皆知,但百姓对梁尤新态度依旧宽容,骂的都是姚秀慧。
至于魏芸芸,除了梁十七,谁还会记得这号人物。
一时,梁十七想得有些远,她回过神,继续听林阳泽说:“他娶了十房八房的小妾,子女自然也多,而他们的婚姻大事也被董泰宁拿来经营,致力于将利益最大化。”
“所以说,周家的主母也是如此?”
梁十七记得叶茹茹曾在她们面前吹嘘,说周邑的爹娘很是恩爱,成亲十八载,只抬了一个陪房做姨娘,董琼芳一家过去,周家便把庶务交给她打理,给她做足了脸面。
周家风气如此正派,等她嫁过去后,也定然能得到周邑的敬重,日子肯定能过得和和美美。
这番话犹在耳畔,如今叶茹茹日子过得是否和美梁十七不清楚,但董琼芳或许并不如表面那般幸福。
而林阳泽紧接着的回答,正好证实了梁十七的猜测,就听他说道:“董琼芳算嫁的不错,周元正是文人墨客,身为周家独子却不擅长为商之道,而董琼芳是商贾之女,嫁过去自然得以器重,不过……”
不知林阳泽想到了什么,说话开始吞吞吐吐。ъIqūιU
梁十七听八卦听得入迷,亦是被他的话勾起了兴趣,这冷不丁没了下文,怪叫人抓心挠肺的。
她忍不住追问:“不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