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你打听的事情,便少打听,问你什么便只管如实回答就是了。”沈娇瞧着方婆子话多的样子,眼底便有些不耐烦的神色。
孟贞抬手轻拍了拍沈娇的胳膊,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便又转头看向方婆子道:“你如今已算是背弃了二房,若是想活命,便只能仰仗问我,你最好想清楚这一点。”
“说吧,二房的在永京附近可有什么别庄别院的?”
几句话的功夫,便叫方婆子冷汗直冒,忙开口道:“老奴晓得,只是这些事情,老奴一个在厨房做事的也知道的并不清楚。”
怕沈娇和孟贞发怒,方嬷嬷是绞劲脑汁的想了一番,忽而想到当年她为沈元风做糕饼时,曾听沈元风提到过一个别庄的名字,说是在那个别庄吃过的糕饼,味道很是特别。
“有,是有个别庄的!老奴记得就是在永京附近的。”
听着方嬷嬷的话,孟贞和沈娇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闪过一抹激动之色,若是能找到老太太的位置,那么一切便都还有转机。
“快说,是什么别庄?”孟贞看向方婆子语气厉了几分。
方婆子被吓了一条,更是卖力的回想起来,是什么来着……
“似是叫水什么庄……水……水云庄!对就是叫水云庄!”方嬷嬷抬头看向孟贞忙道。
水云庄?孟贞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那恐怕就是这个庄子了,也便只有这庄子,是她不知道的,二房旁的产业,她都晓得的一清二楚,沈丞安领着老太太离开侯府后,她便着人四处去查探了一番,但都没找到。
也是因着这个缘故,她才一筹莫展,想不出沈丞安究竟带着那老婆子躲到哪里去了。
“母亲,咱们回去吧。”沈娇碰了砰孟贞的胳膊,在孟贞的身边低语了句。
回了神儿,孟贞便领着沈娇离开了方嬷嬷的屋子,回去的路上,瞧着孟贞若有所思的模样,沈娇便禁不住开口问道:“母亲,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孟贞瞧了眼沈娇稚嫩的面容,忽而笑了笑:“娇儿,你已帮了母亲很多了,旁的事情,你便不要再多问了。”
“知道的越少,对你才越好。”
沈娇张了张嘴,虽是想说些什么,但瞧着孟贞的神色,还是没有再多说,只是点点头,应了声。
母亲的意思,她心里头清楚。母亲既是不想叫她插手,那她便合了母亲的意。
见沈娇乖乖巧巧的便应了下来,孟贞心头也是安稳了几分,打发沈娇回了自己的溪水阁,孟贞便找来了邓嬷嬷。
“夫人。”
邓嬷嬷是孟贞身边的心腹人,孟贞做的事情便没有邓嬷嬷不晓得的,甚至很多事情,都是经过邓嬷嬷的手去做的。
孟贞神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抬手朝着孟贞招了招手,邓嬷嬷见孟贞的脸色有些不大好,也隐约猜到这次的事情怕不是简单的事情,敛了神色,凑到孟贞的耳边。
……
这边孟贞有所动作,可沈家却也是没闲着的,虽晓得孟贞是不愿意她掺和进这事的,可这次的事情若是不能平,她可就得嫁给傅家那个废物了。
便是母亲为着她已经做了很多,她也不想坐以待毙。
孟贞不晓得她在安排的时候,沈娇也悄悄的领着人离开了侯府。
归云斋中,沈丞安听着沈七的报告,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抬眼看向沈七问道:“你的意思,是那给孟贞毒药的人,已经离开永京了?”
沈七点点头又道:“他们行事很谨慎,我好不容易顺着消息查到那位之毒之人,赶去的时候,便已经人去楼空了。”
深吸了口气,沈丞安的眼神淡了几分,她一回来便发现方婆子不见了,也隐约猜到是叛主,跟着孟贞走了,既是方婆子不见了,那孟贞得了消息,晓得她在查春杏中毒的事情,提前将人弄走了,也是不奇怪的。
只是没了这条线,不仅是没法替母亲洗清罪名,她只怕是祖母中的毒,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若是那人抓不住,想要指证孟贞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你找到那人的住所的时候,可能判断他走了多久?”沉吟片刻,沈丞安抬眼看向沈七问道。
略微思索了一番,沈七开口说道:“应当是刚走不久的,家中的东西像是都没动过,甚至桌子上都还留着饭菜。”
闻言,沈丞安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刚走不久吗?那或许还能再试一试。
“叫人守在那人的家里,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之喜吧。”
若真像沈七说的那般,走的那般匆忙,怕是什么也来不及带吧,孟贞只是打发人走,却也不会傻到将府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告诉那制药的人。
既是不知事情的严重性,抱着侥幸心理再悄悄的回来,也未必不可能,但也只能是碰碰运气了。
“晓得了,属下这便派人守着那人的家,有消息便立刻来报。”沈七应了声,便转身出了门。
这一夜,忠勇侯府过的很是平静,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还要平静,可谁都知道,这种平静,持续不了多久。ωwω.χxS㈠2三.co
次日清晨,沈丞安刚梳洗装扮完,便见白溪神色有些不对劲的自外头疾步进来。
瞧见白溪如此慌张,倒也算时是奇事,沈丞安转头看向白溪,轻声问道:“怎么了?”
“出事了!”
白溪疾步行至沈丞安的跟前,瞧着沈丞安的脸,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和说才好。
“事情闹大了,外头现在到处都在传姑娘你给老太太下毒,为怕东窗事发,还将老太太带走了,不叫府里的人见。”
“你是说,这事传到永京城中了?”沈丞安也是眉头皱起,没想到他们为了脱罪,竟想出如此下作的法子。
白溪瞧着沈丞安并未多坏的脸色,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点头说道:“是,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但手下暗卫来报,说是昨日曾见到过二姑娘出过府。”
沈娇?她倒是把这个好堂妹给忘了。
“现下外头对这事议论纷纷,姑娘,再这般下去,可是有损你的名誉啊。”
沈丞安又哪能不知道呢,她们如今打的,不正是毁了她的名誉吗?
可她们既是不顾府里的颜面,将事情闹得这样大,她便也不必再顾及什么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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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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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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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必再顾及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