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沈元珍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眼沈丞安,又转头看向孟贞淡声道:“丞安说的有理,不过就是外头人传的瞎话罢了,都是些没脑子的才四处传扬,也不想想若真如传言那般,府里头还能这般安静吗?”
“丞安也是不必理会外头那些的,过些日子便又有旁的饭后谈资了。”
听着沈元珍替自己说话,沈丞安先是微微一惊,随即便轻笑着点头称是,姑母也不是个傻子,不过是一时关心则乱,才叫孟贞给忽悠了,如今听了她的话,自然也是能回过味来的。
沈丞安是高兴了,可孟贞心头却是郁闷的很,她好不容易拉着沈元珍站到了自己的这一边,便是为着拿沈元珍当枪使,去找沈丞安的麻烦的,
若是沈元珍都说沈丞安毒杀祖母的话,外头必定更是咬定沈丞安是做了这等大逆不道的是事情的,届时等水云庄上的消息回来,她便可直接拿着沈丞安毒杀老太太的证据,一举将沈丞安和她母亲一起给送进大牢里去。
到时候有先头的舆论造势,便是任沈丞安说什么也是不会有人信的。ωwω.χxS㈠2三.co
可哪想到,沈丞安这小贱人竟是毫不避讳此事,当着众人的面三言两语的,反倒是给自己澄清了一番,便是连沈元珍也重新站到了沈丞安的那边去。
她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孟贞气的有些心肝儿疼,这眼下的场合却又是不能发脾气的,只能强忍着怒气,看向沈元珍扯着嘴角说道:“大姐姐说的是。”
眼瞧着这气氛不对,吴娘子也是不想再多掺和下去,便忙给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是转头看向孟贞,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哎呀,这饭也吃了,如今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我家里还有个奶娃娃等着照顾呢,沈夫人我们便先走了。”
说着,吴娘子便忙站起了身子,吴姑娘见自己母亲着急要走,也不吃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便也站到了吴娘子的边上。
孟贞今日已是有些失了脸面的,便也不多留人,抬眼看向吴娘子,不咸不淡的道:“吴娘子老来得子是要多偏疼些的,既是如此,我便也不多留了。”
既是散了宴,陈家老太太便也起身领着陈幼宣同孟贞告了辞,沈元珍母女两个虽是要在府里头留宿的,却也是不想在这儿瞧孟贞的脸色,便也告辞回了沈元珍出阁前住着的秋雪轩。
沈丞安则是跟着陈家老太太一道儿出了门,也是为着送一送陈幼宣,后院这边的宴席吃的不大痛快,相比较起来,前院倒是平静许多,只是各家夫人相继前去叫了自家老爷回府,倒是弄的沈寒云有些尴尬。
沈家大门口上,孟贞还在同陈老夫人寒暄,沈丞安便拉着陈幼宣到了一边,瞧了眼孟贞,又转头看向陈幼宣低声道:“你今日为着我,怕是有些得罪了我三婶婶,她向来是个心思沉的,如今沈寒云回来,更是为三房的涨了势,你日后在外头要小心提防着些,知道吗?”
陈幼宣性子直,不懂那些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做事向来是直来直往的,她只怕今日陈幼宣为着她下了孟贞的面子,虽明面上不说,可若是私底下报复,陈幼宣恐接不住招。
晓得沈丞安说话,向来不会是无的放矢的,陈幼宣的神色也微微郑重了两分,低声应道:“我晓得了,你放心吧,况且我还有我祖母呢。”
听着,陈幼宣的话,沈丞安也微微放心了几分,陈家老太太自然是厉害的。
不过沈丞安忽而想起前世,陈幼宣被人污了青白,堂堂永京城中身份尊贵的贵女,却是落得个只能低嫁乡野草民的下场,便觉心头有些难安。
上辈子陈幼宣发生那事的时候,她已经嫁去了镇宁公府一年后才发生的事情,那时她自顾不暇,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陈幼宣便已经叫人送到了那污了陈幼宣清白的乡民家中。
速度快的简直令人咋舌,京里头传的沸沸扬扬,远比现在还要热闹百倍,便是走到哪儿都又人说起陈幼宣被一个乡民给污了青白的事情。
沈丞安实在是放不下还亲自去陈太师府中问过此事,可陈家二老也只是哭,陈家的那几个男儿也是各个神色难看,却是怎么也不肯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沈丞安便寻了个由头,瞧瞧的跑到了陈幼宣所嫁乡民住着的村落去,却见陈幼宣过的十分凄惨,那家人对陈幼宣非打即骂,没有多少光景,陈幼宣便哪里还有个贵女的样子?
沈丞安不是没想过带陈幼宣走,可陈幼宣却像是疯了一般,怎么也不肯走,只是哭,只是求她不要再管这件事情。
镇宁公府那边又派了人来催,她没有法子,只能先回了永京城再想法子将陈幼宣救回来,可是没多久,便传来了消息。
说是陈幼宣受不了那村子里的苦日子,疯了,一日在外头晃荡的时候,不慎跌入井中,亡故了。
那一年,陈幼宣还不到十八岁的年纪。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沈丞安满是自责和愧疚,只想着若是当时她便不顾陈幼宣的阻拦,将陈幼宣给带走便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她不敢想陈幼宣究竟是过了什么样的日子,才能将一个向来开心活泼的丫头逼得疯了。
那件事情后,沈丞安整整的病了一个月才好转起来。
“阿安?”瞧着沈丞安发愣,陈幼宣拉着沈丞安的胳膊,轻轻的摆了摆。
“我祖母都叫我了,我走了啊,咱们下此在聚。”见沈丞安回过神来,陈幼宣笑着朝沈丞安挥了挥手,便要往马车的方向去。
沈丞安眨巴了下眼睛,回过神来,瞧着陈幼宣灿烂的笑容,便是一阵心慌,上辈子幼宣也是这般同她笑嘻嘻的说‘下此再见吧。’
便再也没有下次了。
伸手一把拉住陈幼宣的胳膊,沈丞安的脸上满是郑重的看向陈幼宣低声说道:“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
陈幼宣微微一愣,只当沈丞安是怕孟贞背地里报复她,笑了笑应道:“晓得了,你就放心吧。”
言罢,便朝沈丞安摆了摆手,转身上了马车。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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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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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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