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舒云阁买衣裳的大多是女子,听着那男人的话,顿时也觉得这衣裳若是传出去定是要被人耻笑的,当即便也嚷道:“你们家这衣裳是偷别人家图纸制出来的,我不要了,我要全退了。”
一时间,屋子里的客人便都嚷着要将从舒云阁买的衣裳全都给退了。
听着屋里头的动静儿,云裳也是有些焦头烂额,刚刚才安抚下来的客人们,此时便又都起哄起来,任云裳如何说也不肯冷静下来。
躲在角落里头的沈丞安和白芍,瞧着眼前的光景,也是不由的微皱了眉头。
“姑娘,这怎么一下子就闹成这样了呀?”白芍瞧着那些情绪很是激动的客人们,低声问道。
沈丞安伸手护着白芍又往后退了两步,才低声说道:“锦绣坊和舒云阁两家在生意上本就是互相打擂台,如今外头的大汉,忽然说舒云阁是偷了锦绣坊的图纸,管他是不是真的,可买东西的人竟然觉得舒云阁的名声坏了。”
“你想想平日里来舒云阁买衣裳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些官家小姐夫人哪能容忍自己穿的是偷来的图纸,设计出来的衣裳?”
这闹事的人呢,便是死死的抓住了这一点,是故意要搞坏舒云阁的名声呢。
倘若今日,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偷图纸一事澄清,便是日后找到的证据在提及,可这名声坏了便是坏了,旁人哪会在乎事情真相如何,只会记着舒云阁偷了锦绣坊的图纸,那舒云阁的生意自然也不会再像往日那般红火。
听着沈丞安这么一说,白芍便也反应了过来,这锦绣坊虽是永京城中第一大制衣坊,名气也是大的很,可因着时时要给宫里的小主们进衣裳,每月制衣的数量都很有限,定价也要高上许多。
除去宫里的小主们便,也只有些高门大户的人家会在锦绣坊制衣,其他那些个门户稍矮一些的,若不是有什么大场合也是不会去锦绣坊制衣的,一来是费时,二来费财。
但是舒云阁相较于锦绣坊的定价,舒云阁的定价便公道许多,衣裳的款式也新颖,做工质量也都是顶好的,是与虽说锦绣坊的名气更大,可实际上舒云阁的生意却是半点也不比锦绣坊差的。
这两月因着沈丞安给舒云阁设计的新图纸,舒云阁的生意便更是爆火起来,那锦绣坊自然瞧着眼红了,闹如今这么一遭,便是想毁了舒云阁的名声。
沈丞安隐隐记得,上辈子舒云阁似是也出过这么一档子事儿,成了永京城内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人都因着这事不再去舒云阁买衣裳了。
虽说后来,证实那偷图纸一事不过是无稽之谈,空口白牙的污蔑罢了,可舒云阁的生意仍是一落千丈,大不如前了。
沈丞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如今他将图纸卖给舒云阁,这舒云阁的生意,自是与他的利益也息息相关的。
“姑娘这眼瞧着越闹越厉害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白芍瞧见那些人闹得厉害,便只想护着沈丞安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误伤了。
沈丞安却是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事不能不管。况且若是这事情不解决,咱们也未必能出得去。”
探头瞧了眼堵在外头的那几个大汉,白芍也是皱了眉头,看向沈丞安轻声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呀?白溪姐姐若是一会儿回来瞧不见我们,可该着急了。”
沈丞安点点头,是该快些解决才是。
瞧了眼外头那些大汉,又瞧了眼云裳两头有些顾不过来,很是着急的样子,开口说道:“舒云阁历年来,每隔三月便会推出新品衣裳,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如今只凭一言便说舒云阁,偷了锦绣坊的图纸,多少有些不大可信吧?”
沈丞安的声音清婉明亮,在一众嘈杂声中倒显得格外入耳。
循着声音的来处,众人让开一条通道,便瞧见了站在后头,一袭青衣,容貌清丽的沈丞安。
挑头的那男子听着沈丞安的话,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察觉到那男子的目光,沈丞安却只是神情淡淡的扫了眼,便抬腿走到了站在门口的云裳旁边。
云裳自然也听到了沈丞安方才那番话,转头看向沈丞安,眼神顿时一亮。
这两月来舒云阁用的可全是这位孟娘送来的图纸,如今正主在这儿了,这事便不难解决。
“孟姑娘来了,可怎么也没派人知会一声?”云裳抬腿迎上沈丞安,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惊喜。
众人见孟娘对着沈丞安颇为尊敬的模样,一时间便也猜测起沈丞安的身份来。
沈丞安轻笑了笑,却是没有答话,只说道:“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云裳忙点了点头,看向屋外的几个大汉,冷声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收云阁偷了锦绣坊的图纸,可有什么证据?便只凭着空口白牙的一张嘴,便想回我舒云阁的名声吗?”
瞧着沈丞安这小丫头一出现,云裳便转变的气势,那领头的大汉凶神恶煞的看向沈丞安,凶道:“你是哪来的小丫头,也敢管我们的事儿!”
虽面容稚嫩,可沈丞安身形纤长,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居高临下的瞧着底下的大汉,倒颇有几分睥睨的气势。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即是说舒云阁偷了锦绣坊的图纸,便应该拿出证据来,不是吗?”
见到大汉似是被问住,转头看向屋子里已经平静许多的客人们,沈丞安扬声说道:“诸位也都是聪明人,今日这事摆明的就是有人故意挑事,不拿出证据来,便想污蔑舒云阁偷图纸,也真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呢。”
此话一出,零星的三两个还嚷着要退衣裳的人也都闭了嘴,这事情尚未弄清楚,他们就嚷着要退衣裳,这舒云阁真是没有这档子事儿,那岂不是叫旁人笑话他们,听风就是雨,没半点脑子?
一时间众人也都平静下来,站在屋子里等着云裳将事情说清楚。
见沈丞安不过是三两句话,便把屋子里那些个吵嚷的客人全都安抚了下来,云裳的眼底闪过一抹亮色,看向沈丞安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欣赏。
上次见面时,他便觉得这小姑娘不简单,如今看来他的眼光没有错。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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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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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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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他的眼光没有错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