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头坐在一边,听着老太太话的沈丞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果然,大姑姑一回来,便是祖母不想再提起下毒之事也是不行的了。
倒也不枉费她特意着人将消息透给大姑母了。
听着老太太的话,沈元珍捏着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渍,抬眼看向老太太说道:“没查清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查清楚呢?”
见沈元珍颇有些激动,似是对这事颇有几分不依不饶的样子,老太太便觉有些头疼:“好事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还查那么清楚做什么呢?”
见老太太似是不想提起这事,沈元珍便也沉默下来,犹疑片刻,抬眼看向老太太:“母亲可是怕若是查的深了,牵扯出什么来?”
老太太闭口不言,可沈元珍却是晓得老太太必是这么想的,瞧这老太太消瘦了不少的身形,一时间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母亲,您已经为这忠勇候府操劳大半辈子了,老了老了,却还要受这种苦,你让女儿怎么能放心呢?若是不查清楚,我便是回了昌平伯府去,亦是不能安心的呀。”
沈元珍抓着老太太的手,眼眶红红,声音也有些呜咽,沈丞安在一旁瞧着,适时的说道:“祖母,姑母她挂心着你,要不然还是查一查吧。”
“是啊,母亲,查一查吧。”沈元珍看了眼沈丞安,又转头看向老太太颇为恳切的说道。
见着老太太神色松动,沈丞安便也不再多说,只等着老太太下决断。
果然,老太太想了一番,开口说道:“那就查吧,也遂了你的心愿,省得你整日的回来磨我。”
见老太太松口,沈元珍的神色一时也是轻松了几分,忙转头看向沈丞安说道:“母亲即使说要查,那往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丞安你来说说。”
听着沈元珍的话,沈丞安不由眉头微挑,面上却是笑了笑,抬眼看向沈元珍推诿道:“这……这怕是有些不大好说。”
说着,沈丞安悄悄地瞧了眼老太太,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她的,她还是不愿意为着这事和老太太生分了。
老太太自然也瞧出沈丞安的意思,摆了摆手,依在软榻上看着沈丞安说道:“罢了,同你姑母说说吧,既是要查,若不同她说个清楚,她可是不依的。”
得了老太太的准许,沈丞安笑了笑,便将查到天蚕丝和春景轩的事情,说了一番。
沈元珍一听,顿时便震怒起来:“这么说来,这事情同那孟贞定是脱不了干系!”WWω.xxδ壹㈡э.co
沈丞安虽心中也是这么想,却是没有接话,只是命人将那晚上前作证的,郑婆子和杜鹃提了上来。
不想老太太开口,沈元珍便起身看向屋中的常嬷嬷低声道:“常嬷嬷,还有劳你去将我的三弟妹请过来问话。”
常嬷嬷应了声,行了个礼,便转身出了门。
等孟贞的功夫,沈元珍便将目光落到了跪在屋子里的两个人身上:“听说那一日,你们给三夫人作证了?”
那晚事情便已暴露了个七七八八,郑婆子和杜鹃两个哪还敢说话呀?跪在地上,将头埋的老深,是一个字也不敢说的。
坐在一边瞧着的沈丞安,却是忽然开口道:“我忽然想起来,若说除了严嬷嬷,还有谁能碰得到这护膝,怕就是你了吧,杜鹃?”
“那晚你亲口承认,那日你奉了严嬷嬷的命令,去库房取了护膝,若是你不说实话的话,这毒害祖母的罪名,最后未必不会落到你头上,凡事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沈丞安虽神色淡淡,但却每一句话都直击关节,一番话说完,那杜鹃和郑婆子的脸色便已苍白如纸。
他们二人不会想不到,若是这事最后没有个出处,便多半是要将她们二人推出来做替死鬼的了。如今事情已明了大半,若是她们继续不说实话,怕最后吃亏的也只有她们自己罢了。
郑婆子眼珠子滴溜溜转,神色一变,抬头看了眼,沈丞安又将目光转到老太太的身上,急忙说道:“这事儿真的不关老奴的事儿啊,大姑娘的护膝送过来之后,老太太一直用着,一直也没出什么问题。”
“可后来有一日,三夫人身边的连翘,忽然来见我,从我手中将那护膝给要去了。”瞧了一眼,老太太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郑婆子忙垂着头,不敢再多说了。
“这事你那日晚上怎么不说?”老太太的声音微沉,神色也有些难看,话说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中毒这时同三房的那个有关系,是八九不离十的了。
郑婆子吓得额头直冒汗,却也不敢抬手去擦,只垂着头有些哆嗦的道:“老奴不敢多说呀,那日连翘姑娘在老奴手中,将那护膝拿去,虽也给了老奴些好处。”
“可却也威胁老奴,如此这般做已经是背叛了老太太,若是不知好歹的将事情说漏了嘴,不仅老太太您不会放过我,便是三夫人,她也不会放过我的呀。”
不过是些耳根子软,没用的东西罢了,沈丞安瞧着眼底便闪过一抹淡淡的冷色,转脸看向一边的杜鹃问道:“那你呢?又可有隐瞒了什么?”
杜鹃被吓得一哆嗦,有些慌忙的说道:“奴婢……这一切都是都是三夫人吩咐的,同奴婢无关。”
“奴婢一直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可却一直不受重用,只能在外屋,有一日,三夫人来宁安堂给老太太请安,便将我拉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同我说,日后就忠勇候府,终究是要由她这个侯府主母来做主的,若是我肯帮她做事,少不了我以后的好日子。”
杜鹃说着便哭出声来,瞧了一眼老太太,一个劲儿的哭喊着道:“奴婢真不是故意的,三分只教我寻机会向老妇人进言,将大姑娘送来的护膝拿出来用,可这天气渐暖,奴婢一直未曾找到什么机会。直到那日老太太腿疾犯了,严嬷嬷也犯愁,我便悄悄的同严嬷嬷说了这个法子。”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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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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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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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遂了你的心愿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