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吃了这么多的苦,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一直以为她们的日子过的这样苦,因着父亲去世了,二房没落,才会如此的。
但如今知道,她们二房的产业是被孟贞给弄了去,才让她和母亲,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心头还是有些怨愤的。
这怨愤不只是对着孟贞,也有些是对着孟曼文的。
母亲明知道她们日子本不必过的这样苦,可她就为着不愿意让人发现父亲还有旁的女人,旁的孩子的事情,便甘愿受孟贞的钳制。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事情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沈丞安的心绪有些不定起来。
上辈子她被孟贞胁迫嫁去镇宁公府的事情,母亲真是不知,又真是没有法子吗?
她们二房在后院里一直受三房的欺压,她也常常被沈娇欺辱,便是后来她嫁去镇宁公府。
傅廷钰的腿疾好了,沈娇又巴巴的凑到傅廷钰的身边去,伙同孟贞给她泼脏水,说是她故意抢了沈娇的姻缘,她也不是没生气过的。
那时她也不过是头一回为人,谁又愿意整日的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
可那时候她回侯府看母亲的时候,母亲是如何说的呢?母亲让她不要同沈娇一把计较,若是实在不行便劝着傅廷钰将沈娇收了吧。
这样也可平息了流言,对她也是好的,为着这事儿,她和孟曼文殴过一阵子的气,但想着孟曼文终究是她母亲,也不曾真的怨恨过。
可如今,她有些怨恨了。
上辈子若不是孟曼文总是在劝她不要同三房的两个斗气,能忍则忍,她未必会吃这么多苦头。
原以为母亲这么劝着她,是不想她惹事,怕她受了欺负,可如今,她全不敢全这么想了。
或许,母亲只是害怕她若是得罪了三房的两个,有朝一日她的秘密便保不住了。
想通其中的一切,沈丞安不由的便有些红了眼眶,心头也有些闷闷的难受。
她知道母亲是疼爱她的,这些年母亲对她也是嘘寒问暖,什么都先紧着她的,只是,母亲这般纵容着孟贞母女欺辱二房多年,便如同给那刽子手递刀子的。
可这递刀子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啊,一想到这些年受的那许多苦楚,同孟曼文脱不了关系,沈丞安的心底便是一阵阵的疼。
白溪见沈丞安忽然红了眼眶,神色也有些不定,忙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白芍煮好了茶进门,听着白溪的话,也是有些紧张,见沈丞安的眼眶红红,颇又几分伤情的模样,忙放下手中的茶具,快步走到沈丞安的边上。
“姑娘,怎么了?”
沈丞安回过神来,心头虽还是有些闷,但这事儿,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没什么,风沙迷了眼罢了。”
这晴空万里的,哪里来的风沙?
虽是明知道沈丞安是在说假话,但白芍和白溪见沈丞安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去多问。
白芍给沈丞安倒了杯刚煮好的茶,递到沈丞安的跟前,低声道:“姑娘,喝些热茶,或许能舒服些。”Μ.χxs12三.net
沈丞安接过茶盏,神色还是有些蔫蔫的,兴致不大高。
白溪看着沈丞安的心情像是不大好,也不知道剩下的事情,还要不要禀报,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一口清香满溢的热茶下肚,心头总算是舒服了些,察觉到白溪的目光,沈丞安低声道:“接着说吧,我没事的。”
事情如此多,还容不得她在这里伤春悲秋的,更何况她已是二世为人,不会同自己过不去的。
沈丞安发话,白溪犹疑片刻,还是开口说道:“除此之外,给丽合居投过钱的,只有几个官家夫人,除却陈太师家的,其他的几个,我们着人调查过,家中子嗣都是些纨绔子弟,伤天害理的事情没少做。”
“那几户人家的钱,已经让人给送去城外的难民营了,还有的便是些商贾人户,也细细叫人去查了,多是些奸商赚黑心钱的。”
“但也有例外,城北一户姓郑的人户,倒是个老实的,家中铺子一直在亏损,想着靠给丽合居投钱,能挣些银子周转,没想到就被骗了。”
沈丞安点点头:“这事情,你做的很好,那个郑家的银子便悄悄的还回去,至于旁的,便都送去难民营吧,反正那些黑心的商人,也是没少搜刮百姓的血汗钱。”
丽合居的事情便算是处理完了,接下来便是大理寺的事情了,嘱咐白溪命人适时的将那丽合居的人给丢出去,让大理寺的人结案便是了。
至于那由头嘛,瞎扯一个什么行侠仗义的大盗便是了,横竖暗卫们出去办事的时候,都是掩面行事的。
丽合居的人,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白溪领命下去办了,沈丞安又命白芍去将沈二给叫了来,把调查小七月和舒云阁的事情交待了下去。
毕竟她现在还在和舒云阁做生意,若是舒云阁有什么差池,也是会连累她的。
这次云裳来侯府的事情,表面上似是没什么,但她倒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多年都不做衣裳了的人,独独来了侯府,这里头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她是不信的。
这些事情也都不是一日能全弄清楚的,沈丞安将事情全安排好,便也遣了下人歇了。
只因这次孟贞的事情,着实是让她有些伤神了。
一觉睡到晚饭时分,沈丞安才醒过来,肚子有些饿,还没来得及叫白芍去传膳呢,外头便传来了崔嬷嬷的声音。
“姑娘,
夫人来看你了。”
沈丞安的眉头不宜察觉的微皱了两分,下午才知道了孟曼文为了一己之私,受孟贞钳制不说,还连累她一起吃苦的事情,心头还有些疙瘩。
并不愿意见孟曼文,倒是白芍听见外头的声音,自旁边的侧门进了屋子,将屋中的烛火点燃,刚想去叫沈丞安起来。
便见沈丞安正坐在床边上,神色有些不大好,白芍快步走到沈丞安的身边,低声问道:“姑娘,你起来了?夫人在门外呢。”
因着沈丞安起来了,却没答外头崔嬷嬷的话,虽不知为什么,但还是小声说话,免得外头听见了。
沈丞安心头有些烦躁,想让白芍替自己将人给打发走,她现在实在是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孟曼文这个母亲。
还没等沈丞安开口,外头孟曼文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安儿?你可醒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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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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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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