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但幼宣我是一定要保下的,她如今不过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竟也下的去如此毒手。”沈丞安的小脸上满是寒色,但垂着的眼睛中却有些细碎的担忧。
她上辈子替沈娇嫁入镇宁公府,有大长公主的庇佑,镇宁公府并未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她也不曾见识过朝堂上争储夺嫡的凶狠。
可这辈子呢?她如今已然及笄,朝堂之中形势纷杂,行差踏错一步便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祖母如今为她挑中的顾家,看似没有什么凶险,但紧紧是大宣唯一一位异姓王的名头,便足以叫人忧心了。
她没有父兄可倚靠,更不敢也不想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
傅廷钰一直瞧着沈丞安的小脸,没错过她脸上的冰寒之色,自然也没错过她眼底的担忧和害怕,更捏紧了几分沈丞安的小手温声道:“阿安,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听着这话,沈丞安只是勾唇一笑,轻轻的将手从傅廷钰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傅家也不是个好去处。
虽未言明,可傅廷钰依然察觉到沈丞安分明的抗拒,眉头顿时便皱了起来,一把将沈丞安抽出去的手,又攥回了手里。
傅廷钰突然的强势,让沈丞安不由微微一愣,侧目躲开了傅廷钰炙热的目光。
“你还是不肯信我吗?”傅廷钰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移的盯着沈丞安的侧脸,灼灼的目光的目光让沈丞安的脸都经不住有些发烫。
但却仍是没有回答。
不停的往后收着自己的手,可傅廷钰却紧紧的攥着,二人逐渐形成了对峙的形势,感受到沈丞安强烈的抗拒之意,傅廷钰的眉头几乎要拧到一起。
“阿安你看着我。”
傅廷钰的语气有些强势,沈丞安犹豫了一瞬,还是转头对上了傅廷钰的目光。
“我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没有半分作假,你信我好吗?”他不明白阿安究竟为何如此抵触,但他不想失去她。
听着傅廷钰的话,沈丞安就一阵阵的喉头发紧,苦涩自心头满满蔓延到嘴里
,让人有些难受。
她知道傅廷钰的话不是作假
,回来这么久了,他的心思他的真心全都一点点的透露给了她。
可她怕了,她早已不想要这些了。
沈丞安的沉默,让傅廷钰心头的温热渐渐凉了下去,但他却依然紧紧的握着沈丞安的手:“阿安,你对我真就没有半分情谊吗?”
深吸了口气,沈丞安强硬的将自己的手从傅廷钰的手中抽了出来,一双秋月般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冷然之色:“及笄那日,托傅姐姐交给你的东西,便是全了我们之间的情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ノ亅丶說壹②З
沈丞安冷淡的眼神让傅廷钰心头禁不住一疼,禁皱的眉头之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透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傅廷钰垂下了眼眸,向来矜贵清冷如仙的俊脸上,此时却又几分落寞。
沈丞安看的心头不忍,但最终也只是捏紧了自己的手,转过头去不再看傅廷钰的神情。
方才想着陈幼宣的事情时,她便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是重生回来,窥探了一星半点的未来之事,又当如何呢?
朝堂之上云波诡谲,不是后院中的小打小闹,她没有靠山更没有能够倚靠的势力,不想掺和进这样危险的事情中去。
沈丞安的目光顺着窗户飘去了外头,望着远处的青山眼底闪过一抹向往之色。
她想要远离这一切。
没有得到沈丞安的回答,傅廷钰的心头更多了几分酸涩,看着那半张完美无瑕的侧脸,他忍不住被眼前的女子吸引视线。
可她似乎只想龟缩在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不愿意打开她的壳子,接纳任何人,包括他。
这个认知,没有让傅廷钰感到退缩,相反他只是心疼她的阿安。
上辈子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沈丞安不说话,傅廷钰也不知道该和沈丞安说些什么,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
直到马车行至城外的破庙附近停下,沈丞安才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到了是吗?”
傅廷钰回看沈丞安一眼,点点头道:“下去看看吧。”
沈丞安应了声,刚想下去,想起傅廷钰还在隐瞒腿伤痊愈的事情,紧皱着眉头道:“你的腿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先在马车上等着吧,我自己去找幼宣。”
傅廷钰只是看了沈丞安一眼,从怀中拿出块黑布自鼻梁处横过,系在脑后,遮盖了大半的面容。
见傅廷钰率先跳下了马车,沈丞安也没墨迹,翻身下了马车。
白溪和钟石还有几个暗卫迅速围拢到了沈丞安和傅廷钰的身边,将二人团团围住。
城外的破庙荒了很多年了,四周的杂草甚至比人还高,破败的墙面上有不少的洞,瓦砾碎片也是随处可见。
一行人要接近破庙就要从这些杂草中穿过去,好在先头那些人过去的时候,已经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又有白溪等人开路,倒是还算顺利。
迅速的穿过草丛接近了破庙,今入大门后,两队人便朝着两边散开,沈丞安领着沈家的暗卫自左侧廊檐缓缓接近寺庙的大厅。
沈丞安的人占据了大门和前院的位置,而的傅廷钰则是领着人从旁边的路进到了后院中,堵住了那些人从后面逃走的可能。
如此以来,沈丞安和傅廷钰的两方人马就对那群掳走了陈幼宣的黑衣人,形成了包围之势。
而此时被黑衣人绑着丢在破庙中的陈幼宣,红唇中被塞着块白布,将肉嘟嘟的腮帮子都给承了起来,直让她觉得有些牙酸。
面前是一片黑蒙蒙的布,但还是隐约能透出一点光亮来,至少让她能够分辨现在还是白天。
一路上的颠簸和惊吓,让陈幼宣那双漂亮的杏眼中盈满了泪滴,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她。
原本今日阿安如府来看她,她和高兴的。
可谁知道素琴去拿个点心半天也回不来,她去厨房又重新拿了份点心回去,就被人用黑布蒙住脸给绑架了。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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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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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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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全了情谊,再无瓜葛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