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扶着陈淮安,眼睛也湿润了几分,他家公子向来与世无争,是那么温润和善的一个人,为什么却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自怀中掏出帕子擦去掌心的血迹,又将嘴角的血迹擦尽,陈淮安才淡笑着看向身边的雪松:“那你就替我瞒着郡主,不要让她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雪松含着泪点了点头:“公子放宽心,您即是不想让郡主知道,小的也一定会帮您瞒着郡主的。”
主仆二人说话间,马车就忽然停了下来,外头赶车的马夫传来一句话。
“公子,前头有人把我们的路给挡住了。”χS壹贰
闻言,陈淮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朝着边上的雪松摆了摆手。
雪松点点头,掀开马车帘子便往外去,正为着自家公子的身体心情颇为不好的雪松,都准备开口叫骂了,却猛然看见挡在他们前面的马车上标着镇宁公府的徽章,顿时也就哑了火。
傅廷钰打开车窗,看向站在地上气势汹汹的雪松,神情淡漠:“去告诉你家公子,我邀他去水滨楼一叙。”
雪松愣了一会儿,往转身回了马车边上,敲敲车窗低声道:“公子,是镇宁公府的傅世子,他说,想邀您去水滨楼一叙。”
闻言,坐在马车里的陈淮安也是眼神微眯,傅廷钰?这样找上门来恐怕是为了安儿的事情吧。
看了一眼手中带血的帕子,陈淮安深吸了口气:“去回傅世子,我稍后便到。”
原本藏于暗处的暗卫,瞧见镇宁公府的马车时,也都现身在了陈淮安的马车边上。
“三公子,还是别去赴约吧,郡主说了让您早些回去。”
听见那暗卫的话,陈淮安掀起车帘,板着一张颇有些苍白的脸:“安儿是说让我早些回去,可她有曾说过不准我去别的地方吗?”
听出陈淮安的意思,暗卫也就噤了声,只是眉头就皱了起来。
姑娘如今根本不愿意同那位傅世子有所牵扯,若是知道三公子背着她和傅世子见面,只怕是要生气了。
拗不过陈淮安,暗卫们也只好跟着陈淮安一块去水滨楼,但与此同时,却也叫了一人回郡主府等着给沈丞安透消息。
跟着傅廷钰的马车一路到了水滨楼,二人坐在靠窗的包厢中,傅廷钰微皱着眉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陈淮安。
“你这样是为着救阿安?”
陈淮安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怕是你也瞧的出来,我没有几日好活了。”
听着身陈淮安淡然的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生死一般的语气,傅廷钰也是沉默了下来。
他的确看的出来,陈淮安如今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原先还想不明白,阿安到底为什么会不顾自己的清誉,非要将陈淮安放在府中修养。
可现在看到陈淮安的样子,也就都明白了过来。
阿安向来是个重情义的,陈淮安为了救她却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副样子,阿安只怕是对陈淮安心怀愧疚。
“你是不是也心悦于她?”若不是心悦阿安,陈淮安又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拼死也要把阿安给救回来?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傅廷钰心中已经有数了,只是他还想听陈淮安亲口承认。
这件事情陈淮安并没有想完傅廷钰的意思,他对安儿的感情本就坦坦荡荡的,若非他时日无多,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安儿。
“是!”
傅廷钰眉头皱起:“阿安向来重情义,你便是因为这个才能一直留在她府中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只会毁她清誉!”
傅廷钰下意识的便觉得,沈丞安之所以让陈淮安留在府中,便是因为陈淮安心悦沈丞安,又以救命之恩为要挟。
否则的话,阿安就算是生他的气,也不会非要和他撇清关系。
陈淮安倒是没想到傅廷钰会这么想他,不过却也不急于辩白,安儿对他也许是存着些愧疚心思的。
“你和沈家的二姑娘是怎么回事?”
陈淮安神色淡淡的看着傅廷钰,他知道安儿如今和傅廷钰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和沈娇是脱不了干系的。
虽然他也劝安儿和傅廷钰不要闹了,论身份地位,人品相貌,在满永京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原先傅廷钰对安儿如何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可这一段日子,傅廷钰和沈娇的事情闹得也是沸沸扬扬的。
若是傅廷钰和沈娇真的牵扯不清,他也不会让安儿还往火坑里跳。
傅廷钰面露不悦的抬眼看向对面的陈淮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沈家二姑娘并没有私情。”
陈淮安眉头微挑的看着傅廷钰:“真的吗?安儿册封宴上的事情,我可是都听说了,你为着沈娇公然和安儿对着干,险些让安儿下不来台。”
说起此事,傅廷钰的眼底也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那日的事情是我理亏,但阿安和娇娇到底是姐妹,本不必将事情弄成这样的。
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这才出口想要缓解的,并非是故意想让阿安下不来台。”
陈淮安微眯着眼睛看着傅廷钰,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照你你这么说,你这么做还是为了安儿不成了?”
一口一个娇娇,叫的倒是亲热的很,他只怕是传言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的。
“那我且问你,若是终有一日,安儿和沈娇对立,你究竟帮谁?”陈淮安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看着面前人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看这样子,傅廷钰怕是连安儿和沈娇的姐妹关系并不好都不知道,傅廷钰这么不了解安儿,他看这人也未必像是自己说的那般在意安儿。
听着陈淮安的问题,傅廷钰骤然沉默了下来,上辈子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似乎选的一直都是娇娇。
那么这辈子呢,傅廷钰发觉他好像也从未站在阿安的那一边过。
“怎么?傅世子竟是回答不出来吗?若是如此的话,你怎么敢说自己是心悦安儿的?”看着傅廷钰犹犹豫豫的神色,陈淮安的眼神也是骤然冷了下来。
看来安儿想的是对的,傅廷钰和她的确是不适合的。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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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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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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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答不出来吗?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