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站在阴暗的角落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周围偶尔有“嘀嗒”的声音。
气氛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五分钟，林川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但沈漾根本不这么想，他甚至脱了外套放在地上，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上面。
“沈漾，要是你的NPC再不出现，咱俩都得交代在这！”林川咬着牙，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得不行。
“那又怎样？你之前抱着我一起殉情的时候不是挺干脆利落的吗？”沈漾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毫不掩饰自己的讥讽。
提起这个，林川简直把他恨到骨子里了。
“殉情？你也配？”
想他在游戏里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什么样的怪物没碰过，跟他殉情还不如跟丧尸做 爱。
沈漾没再说话，只是哼笑一声，下一刻，他感觉背部一阵湿湿黏黏的，有什么恶心的东西攀爬上来。
他抬头去看林川的表情，果不其然，那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呼——”那怪物在他颈边吐出了一口浊气，一股鱼腥味猛地钻入鼻子里。
沈漾强忍着恶心，抬手要去拧掉它的头，却听某人“好心”提醒。
“劝你别碰它，不然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林川嘴角噙着一抹笑，看起来像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如果忽略他那恶劣的话。
“哦？比你的NPC还丑？”沈漾从容的调侃，但他能感觉到后背的触感确实让人恶心，上手了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林川理都没理，学着他的模样坐在楼梯台阶上。
沈漾也没真的指望他，唇角抿了下。
后背的那只怪物长得畸形，皮肤表层都被一层黏液覆盖住了，林川仔细看了下，那是一个仿佛被油滚过的畸形儿童。
“沈哥哥……”那只怪物没了人形，不知从哪发出声音蛊惑人心，粘液翻滚，两只眼珠坠落在地。小孩嘴巴里面的舌头卷起，不像常人那样铺平，牙齿也都掉得差不多了，头发像斑秃一样寥寥无几，也沾上了黏液。
沈漾突然脸色骤冷，手上一直玩转的匕首猝不及防伸出，一刀扎向那个怪物的脖子！
“啊！”那个怪物尖利的声音简直要刺穿人的耳膜，猛地脱离沈漾背部后退几步。
林川撇了撇嘴，眉头紧紧皱着，一脸的嫌弃。
沈漾低垂着目光，看不清他的情绪，只能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戾色。
那只怪物很有NPC精神，不顾受伤继续逼近他，一把抱住了沈漾的大腿，张开嘴，就在它要咬住沈漾的大腿时，一把刀子快速捅进了它的嘴巴，再抽出。
怪物心脏一颤，反应迅速地往后一跃，嘴巴被撕开一个裂口，越发狰狞，它愤怒的冲着沈漾咆哮。
时间消逝的飞快，系统的倒计时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十，九，八，七……】
沈漾听着声音，满不在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徒然间，他手腕一转，匕首向后掷去。
很快，背后的咆哮声消失不见，发着冷光的匕首嵌进墙壁。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漾的脑子里响起——
【玩家沈漾隐藏任务完成，获取经验值＋50＊技能点＋20＊营养液＋3＊晶石＋50＊银币＋200＊免疫伤害两次。】
紧接着就是全部玩家系统的提示音。
【玩家：沈漾，首杀成功，排行榜已刷新。】
【战力排行榜，第一名：沈漾，第二名：林川】
【等级排行榜，第一名：沈漾，第二名：林川】
【击杀排行榜，第一名：沈漾，第二名：林川】
【华东地区排行榜，第一名：沈漾，第二名：林川】
系统提示音消失不见了，林川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极大的震撼之中。
艹，凭什么！华东地区的首杀他是第一个完成，凭什么经验沈漾就比他高一头！
隐藏任务已经完成，楼道恢复原样。
沈漾转头拔掉墙壁上的匕首擦干净后站在他面前，慢悠悠地点着个人页面领取奖励，语气淡淡：“你不应该跟我说句谢谢吗？”
林川现在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下次希望我们不要再碰上，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也是。”
沈漾路过他的时候收起了玩世不恭，眸光深黑看了看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楼道。
他坏了林川的通关，林川抱着他跳楼，两个人相看两厌，都恨不得捅死对方。
林川走出楼道，还是处在十一层，走廊外面一地的血腥，死人简直可以堆成山了。
残肢也是铺满了一地，简直无从下脚。
林川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坐在门边休息。
一觉醒来，林川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了，可是阳光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哪怕是第一次进游戏的时候，凌晨四点半就已经开始有微光了，可是现在……
林川的心沉了下。
门外传来“嘎吱”的声响，他抬头寻声望去，只见站着一个修长身形的男人，走廊的灯忽明忽暗，照出了他硬朗的轮廓。
“游戏不对劲，天一直没亮。”沈漾掀开眼帘看他，声音低得好似呢喃细语。
林川也察觉到了，他起身观察外面情形：“嗯，连系统也没提示音。”
上一次游戏天亮的很快，天不亮太阳不升就代表他们出不去第一关。
“我找到点东西，有兴趣吗？”
沈漾这行为赤裸裸是在示好，林川想自己要是反对，反而生出一种斤斤计较的小家子气。
不管怎么说，先活着才能考虑其他的。
“走吧。”
林川嗤了一声，没搭腔。
他跟在沈漾后面往东的方向走，最后停在一间标着人体实验室的门前，沈漾立足脚步，双手插兜：“你还记得第二层是什么样子的吗？”
“记得，繁华的大都市和一起又一起的杀人案件。”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敢不敢试试。”
沈漾语气轻松，好像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川大概明白了他心里所想，但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他们两个会被游戏抹杀，死在这里面。
“有什么不敢的，这次我要拿第一，如果你还捣乱，我不介意再多杀你一次。”
林川扬了扬嘴唇，说出的话狂妄桀骜。
沈漾声音里藏着笑意。
这个房间门上写着人体实验室，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的，别的门一踹就开，偏偏这扇门稳如泰山。
沈漾准备再抬脚的时候，林川阻止了他。
“我来吧。”
闻言，沈漾看了他一眼，这个把所有技能点都用在凶残值上的狠人，确实力气会比他大点。
他退后两步，原本以为林川会用蛮力。
结果，林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了锈的钥匙，面无表情的就往门孔里插。
“你开玩笑呢？”沈漾讥笑，这游戏有多反人类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捡把破钥匙就能打开。
沈漾讽刺的笑声还没落下，就听见门锁传来响动。
林川侧过身，门吱吖一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