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元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眼看着一个大汉顶着一块巨石裹挟着强大的劲力直奔自己而来,脸上一向彬彬有礼的表情也有了破碎的迹象。
这人特喵的什么鬼?
他招他惹他了?
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群疯狂少女的围攻,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呢,怎么又遇到了这么一个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动手的野蛮人?
脑海里虽这样想,但师元恺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轰!”
巨石砸在地上,瞬间激起一大片尘土木屑。
不待灰尘散去,舒业兴又往前一靠,一掌朝着空气中拍出。
师元恺迅速调动灵力往后方退去,待他飞出舒业兴的攻击范围时,哪里还有之前那副英俊潇洒的样子。
此时的他一身华服上到处都是漆黑的污点,一头黑发被巨大的后劲掀飞,俊美的脸上还挂着几根细碎的杂草。
“呸!”从口中吐出一口碎屑,师元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这等狼狈的状况。
这下,他才不得不开始正视眼前的男子了。
“小白脸,有点能耐嘛,受了老子两招竟然还能全身而退!”
舒业兴将嘴里的杂草吐出,手一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弯刀,提着刀就再次往师元恺砍去。
卧槽!!!
注意到眼前人身上裹挟着剧烈的强风的招式,但身上却诡异的察觉不到半点灵力波动。
师元恺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眼前这人竟然是大陆上万分少见的体修!
这片大陆经过几千年的历史变迁,以本命灵兽为主要修炼方向的兽修如今几乎已经成为唯一。
但还有很少一类人,他们可能本命灵兽不强,但他们那变态的身体素质却可以完全弥补本命灵兽的短板。
这类人便被称之为体修!
他曾在家族中听说过,多年前这片大陆的体修曾盛极一时,兽修在体修面前甚至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那只是过去,到如今体修早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因为这条路想要走下去实在太难太难了!
不仅肉体上要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精神上更是随时会面临崩溃的危险。
这条路,实在是太孤独!
所以到如今,说起“体修”两个字,怕是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平时打着灯笼都难找到一个的人,怎么就被他给遇见了?
被这样一个人缠上,谁胜谁负姑且不说,关键是他现在是来考核的,而不是来跟他打架的啊!
靠!
为毛老子今天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句过后,师元恺果断丢下手举大刀追来的舒业兴,再一次脚底抹油般的溜了!
舒业兴提着大刀砍了个寂寞过后,在原地呆愣了两秒,接着仰天狂吼:
“天杀的小白脸,你别跑!!”
吼罢,再次提着刀朝师元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上官逸就从一旁的大树背后走了出来。
“这两人怕是一时半会都脱不得身了,这下我看还有谁能阻拦得了我!”
上官逸几乎要兴奋得仰天长啸,但他还是抑制住了,又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这才抬脚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
“沈同学,你这次考核的目标是第一名?”陆嫣然惊呼出声,不过随即又道:“如果是沈同学的话,想要拿到第一也不是不可能!”
沈南乔瞧她一惊一乍的样子莞尔一笑,“你就这么信任我?”
“啊啊,沈同学那么强,一定可以的,虽然我听说咱们这一届也有几个实力不错的,但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陆嫣然现在显然已经化身成了沈南乔的一号小迷妹,她感觉只要是沈南乔想做的,就没有她做不到的!
“哦?对于这一届的新生你还知道些什么?说说看。”
沈南乔其实对这一届新生的状况所知不多,虽说对自己有足够自信,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我知道的有三个人实力都不差,在新生中呼声也很高,一个叫舒业兴,我曾远远看过他,长得就一副很凶狠的样子。”
“再有就是师元恺了,就是之前在新生集结上引起轰动的那个人,听说他的本命灵兽很是珍惜,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沈南乔点了点头,这个师元恺她有印象,天生媚骨,至于他到底实力如何,她也不好轻下判断。
“还有上官逸,跟之前那两人齐名,不过这个人行事一向很低调,我也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他,具体实力如何未知。”
说完这三个人之后,陆嫣然又掰着手指头说了几个实力较之之前三人次一些的。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我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沈南乔双目炯炯的看着陆嫣然,道:“你还忘了一个人。”
“啊?”陆嫣然小脸上满是不解。
沈南乔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我?!”陆嫣然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其实你一点都不弱,甚至比许多人都要强大,你缺的,是胆量!是自信!”
陆嫣然资质本就不差,心性更是难得,只要她克服了自己心理上的那一关,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
她那么聪明,想来也该懂她话里的意思。
见她呆呆的坐在原地,沈南乔也不打扰她,而是自己找了一根树干,准备小憩一下。
有些事情,外人是帮不了的!只有靠她自己。
陆嫣然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真的可以吗?
自她懂事起一直到后来遇到爷爷,从来就没有人肯定过她。
包括她的父母,她的亲人。
他们只会不断的指责她,辱骂她,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狠狠践踏。
一个人如果连活着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了,那还剩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老天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就在她万念俱灰准备了结自己这悲哀又短暂的一生的时候,她遇见了爷爷。
那个笑起来很和蔼的老人。
他救了她,给了她新的名字,想让她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她虽然也极力的去忘记过去的事情,但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卑微与怯懦却不是那么容易丢掉的。
这是除了爷爷之外,第一次有人肯定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