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严可倾和傅恬就陪着克里威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联播,克里威顺便和霍煜文视频通话。
霍煜文挥了挥手,“老师,您还记得我吗?”
“霍煜文啊,是你小子啊。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联系我?是不是早忘记我这个老头子了?”
“哪有啊,我可一直惦记着您呢。您等着,我已经定了机票,明天就来找您!”
克里威摸着胡子,笑得慈祥,十分欣慰,都是昔日的学生,不求别的,能记住他就好啊。“好,我等着你。说起来,你们三个同样都是医学系的,到头来,只有你坚持了这条路啊。”
霍煜文露出自豪的神色,骄傲的不行,屏幕里那欠揍的表情都想让人直接穿过去给他一拳。“诶,可不是嘛。她们俩,不行!还得看我。”
这话说出来,多让严可倾和傅恬不好意思啊,甚至都给严可倾惹毛了。没事儿,她忍,明天再收拾霍煜文也不迟。
“好好好,老师希望你继续努力,救死扶伤。”
“好,一定不让老师失望!”
………
严可倾和傅恬两个在一旁偷偷聊了起来。
“恬恬,话说,你为什么不继续学医,选择了跆拳道啊?”
“还能为什么啊,单纯不喜欢呗。”
这是一点。最重要的一点,不过还是因为霍煜文。因为霍煜文在医学系,所以她不再学了。每天对着这样一张脸,傅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连傅恬都忘了自己问了霍煜文多少次,他有没有想对自己说的。傅恬恨死霍煜文的懦弱了,就因为害怕被拒绝,就从来不表露行动?
他难道就执着地认为,傅恬真的不喜欢他吗。霍煜文,他就是这么自以为是!
傅恬反问严可倾,“你呢?”
“很简单啊,太忙,没能继续学下去。”
克里威起身,伸了个懒腰,“唉,人老了,就是不行,睡的也多了。你们两个玩吧,我先上去休息了。”
“好梦,老师。”严可倾和傅恬向克里威道了晚安,就开始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才刚九点,严可倾就觉得困意袭来,或许是以前睡的太晚,太疲惫了吧。
“果然啊,我也快老了,我先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
说要严可倾就一边打着张口一边上楼了。克里威为她安排的房间是很简约的风格,基本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床头摆着一张照片,是大学时克里威和学生们的合影。看起来放了很久了,上面都落了灰。
心脏隐隐有些疼痛,赶快睡觉吧,看来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可别猝死了。想到这儿,严可倾一哆嗦,不行啊,她还这么年轻,以后可不能熬夜了,她还想再活好长好长时间呢。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了傅恬一个人,终究还是主动给霍煜文发了条消息。“明天几点过来?我去接你啊?”
“不用了,我问克里威老师要个地址就好。”
还是我去接你吧,你自己来人生地不熟的……这句话打出来,傅恬又默默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犹豫了半天,最后回过去一句,“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严可倾才醒来,自己竟然睡了十三个小时半。严可倾也觉得这段时间是累了,但也没料到自己这么能睡。
洗漱好下了楼才知道,霍煜文已经到了,挺速度的。傅恬看见严可倾走下来,迫不及待迎上去。“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我早上去你房间叫了好几次,你都不醒。”
“可能最近太累了吧。”严可倾挠了挠头。
“你啊,之前总是忙到深夜才睡,是该好好休息了。饿不饿?”
“饿。”
佣人又帮严可倾把饭热了热。唉,傅恬和霍煜文的处境,还是有那么些尴尬,不过,让严可倾尴尬的事还在后面。
克里威虽然七十多岁了,但身体硬朗着呢,准备带严可倾和傅恬去纽约到处逛逛。正要出发,就见骆景御带着南喻惜拖着行李箱迈进庄园。
真晦气,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严可倾看了一眼傅恬和霍煜文,他们两个也露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反正严可倾三人都抱着敌视的眼神看着骆景御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又不是你家,本少还不是想来就来?”眼睁睁地看着骆景御和南喻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骆景御朝里面喊着,“老头!老头?”克里威笑盈盈地走出来,“你小子,敢这么喊我了?看来还是欠揍!”
克里威容光焕发,脸蛋儿都是白里透红,不愧是医学教授,能把自己调理的这么好。肯定能活到长命百岁啊,真好啊。
骆景御平时的面孔总是绷着,臭的看谁都像欠了自己八百万似的,今天也是难得,今天也是难得看见他和别人这么打趣。
骆景御贱贱地笑着,“不敢不敢,被您打了这么多年了,我都怕了。”
“老师,你们认识?”严可倾问。
“认识好多年了。这小子,大学的时候跑的欢,一下子把我撞倒了,我可记着呢。”
“克里威爷爷,您怎么这么记仇呢?幸亏您退休了,不然不知道得有多少气过您的学生遭殃。”两人的谈话间无不透露着熟悉与亲密,没想到,会这么熟。
克里威用手指弹了一下骆景御的脑门,“哼,你就是其中一个。对了,这丫头是谁?”克里威看着站在骆景御身旁的南喻惜。
可怜的南喻惜从一开始就被晾在一旁,现在终于有人注意到她了。克里威不提,骆景御倒还真忘了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爷爷好,我是骆景御的女……”
还没说完,就被骆景御打断,刚好卡在“女朋友”三个字上。“爷爷,这位是南家的女儿,南喻惜。”
南喻惜眼底笑意尽失,承认她是骆景御的女朋友,这么难吗,他就这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和南喻惜的关系吗。
最后还是克里威问出:“这是你女朋友啊?”骆景御没有立即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会下意识看严可倾一眼。
骆景御久久不答,南喻惜急的要死,她现在,很不开心!勉强笑着,“是啊,爷爷。我是御哥哥的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