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妤晚也从产房转移到了病房,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医院给与了VVVIP的顶级待遇。
她在暮色的这段时间身体亏空得厉害,生孩子的时候又流了许多血,医生建议卧床一个月,出了月子再说。
可夏妤晚只想回去,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傅觉深也住在了病房。
他每天要在凌风堂和医院之间来回奔跑,雅南博士熬好鸡汤之后会交给他送去给晚晚喝。
医院的走廊上,傅觉深看到了无数被病毒感染的患者,他们痛苦的躺在地上或者是靠在墙壁上休息。
路过走廊时,他下意识的心情无比沉重,看着方景阳和文老带着几个医生脚步匆忙的走来时,傅觉深这才迎了上去,打了个招呼。
“怎么会这样?”
方景阳也好多天没有休息了,忙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他,浑身脏兮兮的,一脸的疲惫模样。
不过好在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文老却是惨了,他年纪大了,这熬才熬了几天,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大圈。
看到傅觉深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呢,“你小子怎还在这里?现在医院不安全,你快点回病房,没事少出来走动。”
“文老,这几天医院怎么这么多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方景阳轻叹了一口气,回答他道:“是城外的病人偷偷涌入了城里,造成了大面积的传染。”
“医院现在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待会你还是带着晚晚回家修养
,还有孩子,也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对了,江少我已经托人转去国外了,我的一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情况很棘手,得多观察观察,暂时不会回过了。”
“嗯,我知道了。”
江少言当初还剩最后一口气,还好白老用千年紫灵芝给他吊着一口气,战奕清也出现得及时,用直升飞机将他送往了医院。
可他上伤得太重,几乎全身骨头粉碎,江少言主攻的是临床医学,对于骨科还是有些薄弱。
白老和夏妤晚也自顾不暇,这种时候他只能把人托付给自己的大学好友。
她是骨科专家,医术不在他之下。
这才让江少言捡回一条命。
傅觉深还没有把事情告诉夏妤晚,等她身体好了之后再说吧。
*
经过几天的休整,女子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血色,只是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清瘦模样。
傅觉深从外面回来时,她正抱着孩子哺乳,窗外和煦的阳光洒在母子两人的身上,夏妤晚脸上的温柔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
画面温馨而美好,一种名叫“幸福”的情绪悄然的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扉。
倒是夏妤晚先发现了他的存在,抬眸瞥了他一眼,不满的小声吩咐:“你脚步声轻点,孩子刚睡着。”
“好。”
她刚才抬眼瞪他的模样虽然是有些凶,但是却有说不出的娇媚可爱,看得傅觉深心潮痒痒的。
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挂在了一旁的晾衣杆上,这才将手里
的保温盒打开,用瓷碗盛了出来。
鸡汤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白色的雾气升腾,画面像是静止了一般。
傅觉深细心的将汤里面的葱花全都挑了出来,这才坐到了夏妤晚的身旁,一手端着碗,一手按拿着勺子喂她。
“我自己来吧。”
让他亲手喂,怪尴尬的,而且她又不是没有手。
男人态度很是强硬,意外的拒绝了她,“不用,你抱好凌宝,我喂你喝就好。”
凌宝,是孩子的小名。
他的大名叫做傅轩凌,是他的外祖父战奕清千思百想之后给他取的名字。
轩昂如宇,壮志凌云。
夏妤晚只好乖乖地坐着喝汤了,傅觉深将汤匙送到她唇边之前,还不忘记体贴的吹了吹,怕烫到他。
要是换做从前,都是习惯被人伺候的傅总可不会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这段时间,他也改变了很多。
“对了,爷爷刚才打电话来了,听说你生了他老人家也很高兴,问我们什么时候会A市。”
还有一点他没说,爷爷听闻孩子的名字已经被外公取了,有些小失落。
催促着他和夏妤晚快点复婚,明年争取生个二胎,让他来取名。
傅觉深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是害怕晚晚压力太大,听说女人生完孩子之后心里很是脆弱,很容易产后抑郁。
他最近几天都陷入了失眠的状态中,一秒钟看不到夏妤晚和孩子,就会心生担忧。
战毅和燕十三还没有抓到。
现在城中又病毒肆虐。
晚晚和孩子随时都可能有危险,而他身为人夫、为人父,也应该做点什么才是。
看着夏妤晚乖巧十足的喝汤,傅觉深紧张的心情这才放松了些许。
他伸出一只大手温柔的抹了抹她唇角的油渍,毫不介意的低头吻了她的唇瓣。
“唔。”
晚晚,我安排一下,你带着孩子会A市去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回A市?
他的突然提议让夏妤晚敏感的嗅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脸上还有些红,气息不均。
“为,为什么?”
回是当然要回去的,只是——不是现在!
战毅囚禁了她的父亲,害得江少重伤……这一笔笔的账还没有算呢,她要亲眼看着坏人被绳之以法再离开。
傅觉深抱紧了她,胸腔内的心脏跳得极为快速有力,隔着衣料都清晰入耳。
“晚晚,城中有了超级病毒,到处是死人。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这一次听我的,好吗?”
“可是战毅……”
“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最起码,他也要让那个女人知道,她的选择是错的。
就在夏妤晚犹豫不决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东方晴朗的身影翩然而来。
“夏小姐,总统先生想要见您一面。”
东方曜?
他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