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回过神来,知道自己上当了。妈妈虽然和善,但对“清浣绾”的把控是绝对的。阿娘不过是“清浣绾”里的一个接客的姑娘而已,没有妈妈发话,她哪里叫的动跑堂的,又怎么敢把她送去官府。
“你诈我!”小雨气急败坏。
安安冷冷的看着她,不带丝毫感情。
很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姑娘们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趴在安安房间的门口,看着里面对峙的两人,议论纷纷:“发生了什么事?”
百灵和芍药也跟着人群一起来了,她们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瑟瑟发抖,一副事情败露样子的小雨;和一旁冷漠傲然,安然无恙的安安,就知道小雨的事情没做好。
她们互望了一眼,相互埋怨,两人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唾弃的看向屋内的小雨,烦躁道:“没用的东西。”
很快,妈妈也赶了过来,姑娘们识趣的让出了一条道。
“怎么回事呀,这是?”她看到屋内对峙的两人,小雨通红着一双眼睛,蜷缩着身子,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而一旁的安安冷漠的看着她,像极了恶毒的主子。
“她在我汤里下毒,想害死我。”安安平静的道。
“我没有。”小雨梗着脖子争辩。
“你刚刚不是自己都说了,在我的汤里下了药。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那好,你把这碗汤给喝了,我就信你。”
“你……欺人太甚。”小雨双手紧握成拳,颤抖着,看着安安的双眼满是愤恨。
安安好笑:“你在我的汤里下毒,倒成了我欺人太甚了。你要是没下毒,那就把这碗汤喝了,自证清白。”
见所有人都望过来,安安咄咄逼人,逼着她去喝拿碗汤,小雨实在躲不过去了,心虚的道:“那不是毒,只是喝了会让人起疹子的药而已。”
“呵。”
妈妈的脸当即黑了下来,指着小雨怒喝道:“把她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是。”跑堂闻声赶来,上前拿人。
安安却挡在了小雨的身前:“妈妈,你就不问问是谁指使她这样做的吗?我和她无冤无仇,她年纪尚小,还没到参加花魁评选大赛的年龄,选择在这个时间加害于我,是为了什么?”
小雨颤抖着身子,偷抬眼去看躲在人群后面的芍药,向她流露出求救的眼神。
芍药看到她看过来的视线,恶狠狠的盯了她一眼,示意让她不要乱说话。
小雨赶紧低下头,心想事已至此,不如她一个人担下了所有,不过二十下板子而已,不能连累了芍药姐姐。
“是我一个人干的。”她抱着臂膀,抬起头,愤愤的说,“你平日里待我那样刻薄,明知道我家中困难,母亲重病,还有一个在读私塾的弟弟,却从来都不体谅我。觉得我伺候你是理所当然,别的姑娘们得了大爷的赏钱都会分一下给身边服侍的丫头,而你却从来没有。我恨透了你,所以才不想让你当选花魁的。像你这种冷心冷血的恶人,才不配当花魁呢!”
门外其他年纪尚小,还未接客,服侍在其他姑娘身边的丫头们皆露出诧异的目光,跟看傻子一样的看向小雨。
安安瞥眼冷笑:“既不愿意说的话,那就送官府吧。”
妈妈蹙了蹙眉:“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安安投来一缕温和的微笑,态度坚决的道:“她可是想杀了我,这可是杀人未遂的大罪,难道妈妈觉得打几个板子就可以算了的吗?”
她笑里藏刀,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了小雨。
“我没有杀人!”小雨强调道,“那只是吃了会让人起疹子的药而已。”
安安淡然一笑,看得小雨遍体生寒:“谁知道呢,我若是喝了就死了也说不定。”
妈妈见安安态度坚决,半步都不肯让的态度,叹了口气:“行吧,那就送官府吧。”左右不过一个小丫头。
只见安安弯下腰,凑到小雨的耳边,轻声说:“你不是孝顺,不是关心弟弟吗。那你知不知道,如果家里有人犯了法被收押入监的话,他的家里人也是不能参加科举,入朝为官的。”
“你!”小雨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咒骂道,“你就没有家人!你就没有心的吗!你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安安后退一步,闪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跑堂的身后,冷冷的望着小雨,脸上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没有家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心,但是她怕遭报应,怕得很。
但是行善不等于软弱,她还没有菩萨到放过一个已经骑到她头上来撒野的人:“怎么,现在了,你还不打算说出你背后主使的人吗?”
小雨望向人群之后的芍药,内心挣扎,一边是她至亲的弟弟,一边是待她如亲姐姐般的芍药。
安安不急不徐,坐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你在看谁呢,只要我不松口,你以为谁能够救得了你。”
“送官!”妈妈一声令下。
“是。”跑堂一人一边架起了小雨的两只胳膊,就要把她抬出去。
“芍药姐姐,救我。”小雨惊慌的大喊出声,“我不能被送去官府啊!”
芍药满面怒容,呵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撇开关系,“我一个阿娘身边的奴才唤我做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小雨心寒的脸贴在脸上的泪水都冷了,心头疼的要命,疯狂的叫嚣着:“芍药姐姐,你不能这样说啊。是你,是你让我去给阿娘下药的啊!是你说想当花魁,我才去为你做下这些事的啊!”
芍药别过脸来,不去看小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看你就是个逮到谁就咬谁的疯子。”
安安看着两人狗咬狗,开心的笑出了声来:“这就是你心甘情愿为之卖命的人。你说我待你不好,我起码没有坑害过你。现在知道了吧,干坏事永远不要指望有人会出来跟你撑腰。”她冷冷的看向芍药。
看得芍药遍体生寒,手握成拳藏在衣袖下面,手指陷进了掌心里,强作镇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