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阴沉着脸,对一旁的跑堂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百灵从萧王爷的身上拉下来。
回过身来,面向舞台,她堆起一脸的假笑,走上台去,笑嘻嘻的对大家说:“百灵她喝醉了,失礼之处还请各位爷海涵。”
百灵听到妈妈的话,也顺势做出一副喝醉了的样子,勾着萧王爷脖子的胳膊软弱无力,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挂在他的身上,娇媚的喊:“王爷,奴家喝醉了,头疼,你给我揉揉嘛。”
“好,好,本王来给你揉揉,不疼了吧?”萧王爷娇惯的给百灵揉起了额头。
“不疼了。”百灵咯咯的笑着,声音如百灵鸟的清脆啼鸣,悦耳动听。
听得萧王爷浑身酥麻,骨头都软了,被百灵迷得五迷三道的,满脸通红,看起来才像是真正醉的那个。
妈妈的眼角跳了跳,额角青筋直冒。示意让两个跑堂动作快点,把百灵从萧王爷的身上拉了下来。
百灵顺势的伏在了跑堂的肩上,装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还在用绵绵的嗓音叫嚷着:“王爷,王爷。”
“美人。”萧王爷伸出手,拉着百灵裸露的臂膀,回应着。
此时妈妈走了过来,挡在了百灵和萧王爷之间,捡起先前被百灵扔在地上的衣服,不耐的盖在了百灵的身上:“萧王爷,百灵她醉了,我先带她下去了。”她恭敬的说。
萧王爷有些不悦。
百灵伸长着手,呼喊着:“王爷,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哦,明天可一定要来呀。”她做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边说边被两个跑堂给带了下去。
“好,好,本王一定来,一定来。”萧王爷讪笑着回答,眼看着百灵被跑堂的给拉了下去。
看向妈妈一脸的愤怒,“你好大的胆子!”
妈妈低声赔着不是,笑着让别的姑娘过来陪他。
萧王爷愣愣的哼了一声,愤然离去。
妈妈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看向二楼的方向,愤愤然:“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百灵被跑堂带离了大堂,摆脱了大众的视线。她立马就站直了身子,嫌弃的从跑堂的身上起来,拉拢了下肩上的衣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换上一副作呕的表情,厌恶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臭味,抱怨道:“那个油腻的老男人真是恶心死人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以为我会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就他那个样子,真是让人看到就恶心。”
她回到屋里,看到一旁呆站着的丫头,呵斥道:“傻站在这儿干嘛,快去给我烧桶热水去,没看到我要沐浴吗。”
“是。”小丫头连忙应下。
百灵一步一摇的走到梳妆台前,取下戴在头上的朱钗,余光瞅向身后慌忙着去烧水的丫头,抱怨:“真是笨死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给自己卸妆,看到铜镜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美艳动人。她自我欣赏了一番,露出一撇得意的奸笑。她这么漂亮,又这么的有才情,明天花魁评选大赛的优胜者非她莫属。
萧王爷虽然恶心,却是“清浣绾”里的贵客,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贵人,大财主。先前牡丹能一直稳坐花魁的位置,也是因为有萧王爷在背后撑腰。如今她获得了萧王爷的鼎力支持,明天花魁的称号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而且除了萧王爷,她这段日子可一晚都没有闲着。把之前的那些熟客都一个个的给哄得服服帖帖的,全都答应她花魁评选大赛那一天一定会来,给她撑腰。除此之外,她还从其他姐妹那里挖来了许多贵客,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位高权重,就是极其的有钱,都答应明天会来支持她。
有了他们这些人的支持,百灵不信她挣不到一个花魁来。
只是因此得罪了妈妈,让百灵有些烦躁,心里对萧王爷更加的厌恶了。
这个萧王爷不光人长得丑,还是个大变态,最喜欢追求刺激,最喜欢被人关注。别的客人百灵只要在她的闺房里独处的时候甜言蜜语两句,小做委屈挤两滴眼泪出来,再让他们如意的沾点便宜,他们就都乖乖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就这个萧王爷,人丑且事多。
她都让他把身上摸了个遍,他还不满足,非要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调情。百灵没有办法,提前买通了乐师,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她用帕子擦着唇间的唇脂,眼神坚定。
不过只要明天她能夺得“花魁”的头衔,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小雨被卖去“红灯笼”以后,安安身边就缺了个服侍的丫头。
妈妈为了弥补对安安的亏欠,这次特意让她自己过来挑选服侍在身边的丫头。
妈妈和安安一人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前站着二十几个小姑娘。
她们都是刚进“清浣绾”没多久的小姑娘,最小的只有四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
妈妈让她们站成了一排,让安安挑选。
“这些孩子都是听话的,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妈妈妈端着茶抿了一口,和善的问安安。
安安慵懒的斜靠在桌边,单手撑在桌上,脑袋搭在微弯的手指上,目光扫向面前的女孩们,兴致不是很高。
她们一个个怯懦的低垂着脑袋,安安扫了一圈,连她们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人群中,只有一个人吸引了安安的注意。
在这一群低垂着小脑袋,战战兢兢不敢动的小姑娘们里,有一个女孩高抬着头,直盯着安安,露出浅浅的微笑。
安安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滞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心中轻叹了一声:长相太过普通了。
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安安是美人,极品的美人。她也极喜欢美的东西,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方才那小姑娘的容貌放在一般人中间也就普通,非要形容的话,顶多算作清秀,完全达不到安安对美的要求。
看到女孩,安安心中还觉得奇怪,疑惑的朝妈妈那边望了一眼:怎么,她们“清浣绾”是快要关门了吗?怎么连这种姿色的姑娘都开始收了。
妈妈仿佛听到了安安的心声一样,解释:“这孩子是跪在‘清浣绾’的门口,拿着自己的户籍,哭着求我收下她的。虽然姿色一般,但她竟然都这样求了,又自愿无偿进来,我便答应了,留着在楼里端个茶倒个水也是好的。”
安安惊奇不已。
小姑娘看到安安的视线从她身上略了过去,失落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紧张的握起了拳头,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站出来说:“我想要服侍姑娘,希望姑娘可以选我当您的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