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有人喊道。
起价就非常的高了,要知道这个钱还只是踏进安安闺房门门槛的费用,之后菜肴、美酒、打赏的钱还都是要另算的。
“清浣绾”里其他非常叫座的姑娘喊破了天,入门的费用也就八百十两银子;一般的姑娘入门费用五两到十两银子。而安安这儿一上来,打头就是一百两银子起叫的,叫价不可谓不高。
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价叫得高了的,这里头大多数人都是见证过梦泽言那几次五百两黄金的高价入门费和花魁评选大赛上的疯狂的,纷纷笑道:“才一百两,这么点银子也好意思叫得出口?”
乔韵文惊愕,现在大家的消费观念都这么的高了吗?一百两银子够多少普通家庭一年的开支了。到这些人的嘴里就是“这么点银子”,还被嘲笑?
他竖起耳朵,细听起旁桌客人们的讨论:“不知道今天那位五百两黄金老爷有没有来呀?”
“管他来不来,这阿娘姑娘的场子我们肯定是捧不起的喽。”
“是啊,就是那位五百两黄金老爷没来,我瞧着这竞价也得往千两白银上走。”
“吱吱吱,这‘清浣绾’的姑娘赚钱可真是容易呐。”
“也就这一个人,其他的姑娘也都是可怜人,赚的是辛苦卖笑的钱,谁让人家是‘花魁娘子’呢。”
……
乔韵文侧耳听着,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阿娘姑娘出台时间并不长,但从她第一次上台表演开始就一直有一个有钱的大老爷捧着。只要是她出台的场子,无论先前竞价叫到了多少,他都会叫出五百两黄金的天价,买下阿娘姑娘的入室权。
五百两黄金吗?
他手指下意识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这是他不悦的表现,对有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看中的女人感到不爽。
“二百两。”
“三百两。”
“四百两。”
……
竞价一百两、一百两的疯涨着。
乔韵文被眼前这热烈的场面给乐笑了。
五百两黄金吗?他摸了摸下巴,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值得起这个价。
“五百两。”
“六百两。”
“一千两!”
……
叫价还在继续,显然人们都发现了二楼雅间里的那位贵客今儿个没来,知道没人会再喊出五百两黄金的天价,这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加入了竞价的行列,觉得今晚人人都有拥美人入怀的机会。
大家的情绪变得异常的激动洋溢,叫价再创新高。
“两千两!”一声略带油腻的中年男声响起。
震得现场陷入了片刻的沉寂,一时间没人敢再叫出更高的价来。
开口的是奎爷,此时他正坐在舞台前最佳的观赏位置的太师椅上得意洋洋。
奎爷看二楼的雅间里没人,对今晚安安的入室权是势在必得。
他对安安第一次出场时,被梦泽言以五百两黄金买下,压了他一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后来还专门让人去打听过那天坐在二楼雅间里的人是谁,想着找机会报复的。结果一无所获,派出去的人什么也没打听回来。他当时还郁闷的不行,心道这口气一直没有出出去,憋屈的很。
直到上次花魁评选大赛,当今圣上的皇叔,高高在上的萧王爷也被楼上那位给狠狠地压了一头,打肿了脸。萧王爷气势汹汹的冲上去要以权压人,结果被对方修理的服服帖帖的,灰溜溜的又下来了。他就知道,楼上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比萧王爷还要牛掰。他万分庆幸自己的机警,在没打探到对方身份之前没有冒然行动,去找对方的麻烦。
奎爷虽然还不明了常坐在二楼雅间里的那位大爷究竟是谁,但其身份之尊贵是毋庸置疑的,奎爷自认不敢与之争锋。所以从那以后,他就歇了对安安的念想。安慰自己,“清浣绾”里头,最不缺的就是姑娘了,何必单恋一枝花。
但是新晋花魁安安却成了他心头的一颗朱砂痣,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一直记挂在心上。
今儿个他见雅间里没人,就放肆了起来,下定了决心,今晚誓要让大美人给自己揉揉肩、捶捶背、唱唱曲儿,好好行乐一番。
结果,“五百两。”大厅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温润柔和的声音,“黄金。”
“哇!”的一阵惊呼。
又是五百两黄金!
而且还不是平日里那个的五百两大老爷。
乔韵文和梦泽言的音色差距很大,梦泽言的声音冷厉而清冷,乔韵文的声音则更加的温润柔和。让人一听就能分辨得出来,这个大厅里带着银色面具的年轻人和往日坐在二楼雅间里的那位五百两大老爷不是一个人。
人们诧异的看过来,全场的目光都投到了乔韵文的身上。
奎爷面色难看极了,盯着乔韵文极不友善。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竟还带着一副面具。坐在那么偏僻的角落,想来是没有多少钱的,还敢喊出五百两黄金的高价,他到底付不付得起哦。
“妈妈,你们这儿怎么什么人都让进来啊。小伙子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五百两黄金,你出得起吗,就敢乱叫。”他开口提醒“清浣绾”的妈妈,告诉她,这抬价也不是这样抬的。找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伙子乱喊,这不叫抬价,这叫搅局。
妈妈打着哈哈,凑到奎爷身边安抚了两句。就乐呵呵的走到了乔韵文的跟前,确认道:“五百两,黄金?”
“是。”乔韵文面不改色,从袖袋里掏出了五张银票扔给了妈妈。
妈妈打开一看,每一张银票都面值一千两白银。
确认无误,她笑盈盈的夸赞:“公子真是好大的手笔,”她又望了一眼奎爷,见奎爷一面瘪相,没有继续竞价的准备,恭喜道,“恭喜您获得了今晚竞价的胜利,我们新一届的花魁娘子,阿娘姑娘今晚就归您了。我们阿娘姑娘可是全京城里头最漂亮、最有才、最柔情的解语花了,保准公子满意。”
乔韵文并没有多少欣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向来如此,认定了目标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直都是如此,从无例外。二十五年来,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想办到的事,没有他得不到、办不成的。
女人也不例外。
他傲然的站起身,看向安安,露出得势的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