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叫醒了裴越宁。
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身体的记忆比大脑先一步涌上来。
嘴唇上还残留着某种触感,带着一点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腰上好像还有人箍着的感觉,后颈好像还有手指揉在发间的重量。
呼吸交缠的距离,严丝合缝的身躯,唇舌分开时扯出的……
裴越宁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温斯特公爵府,他的卧室,他的床。
枕头边,一团黑色的史莱姆正安安静静地趴着。
蛋蛋见他醒了,懒洋洋地蠕动了一下:「醒了?」
裴越宁没说话,脸在几秒钟之内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蛋蛋。」
「嗯。」
「昨晚……那个……」
「哪个?」
裴越宁把脸埋进枕头里:「你明知故问。」
蛋蛋翻了个不存在的白眼:「你是说罗仞梦见你,你冲进去又抱又亲还让人家吻了你半宿那个?」
裴越宁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本蛋已经很克制了,」蛋蛋弹到枕头边缘,用自己冰凉的身体贴了贴裴越宁发烫的脸颊:「我没说你是攻略成功就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
裴越宁瞪了它一眼:「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那是昨晚,」蛋蛋理直气壮:「昨晚你是要入梦的战士,今天你是睡醒了的恋爱脑,待遇能一样吗?」
「…………」
裴越宁依旧决定不跟一只史莱姆一般见识。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梦里被吻肿了,现实里好好的。
蛋蛋看着他这副样子,意味深长道:「主人,你昨晚睡得挺好吧!」
裴越宁下意识点头:「嗯。」
「被罗仞抱着又亲又搂的,能不好吗?」
「蛋蛋!」
「本蛋说的是事实,」蛋蛋毫无波澜:「你心率昨晚飙到一百三,本蛋以为你要在梦里猝死。」
裴越宁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要死了。」
「你死之前能不能先把今天的饭做了,」蛋蛋说:「糕糕昨晚送完饭回来就在床上睡着了,现在还趴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