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在床上趴着装死。
他的脸埋在枕头里,直到闷得喘不过气才翻过来。
蛋蛋还蹲在桌面上,翻了个白眼。
「起来写报告。」
「我不行了。」
「你不是不行,你是不想面对。」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前者是真没办法,后者是给自己找借口。」蛋蛋淡淡道:「你要是现在把报告写完,就只需要面对罗公爵这一件事。」
「你要是拖到学校再补,就得同时面对罗公爵和何老师两件事。」
「……」
裴越宁思考了一会,默默从床上爬起来,坐回书桌前。
他下意识拿起了那支水晶羽毛笔。
手指碰到笔杆的瞬间,又飞快地松开。
然后顿了两秒,又慢慢拿起来。
这次他真的闭紧嘴巴不敢说话了。
裴越宁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纸面上。
罗仞梦里的内容他本来记得七七八八,现在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反而更清晰了。
他越写越快,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一口气写了满满两页。
最后他通读一遍,又补了一段个人反思。
本次操作失败主要源于对活体药草的心理障碍。
后续需加强实操训练,克服对啼根草面部特征的过度关注。
写完了。
他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蛋蛋凑过来看了一眼:「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那是,我反思能力一流。」裴越宁合上报告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厨房里阳光正好,窗台上摆着一小盆薄荷。
裴越宁打开柜子翻了翻,拿出鸡蛋、面粉、一把小葱,又切了几片小作坊生产的无猪肉纯淀粉火腿。
平底锅烧热,油滑开,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响。
裴越宁握着锅柄,脑子里却又再次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画面。
罗仞……把自己从桌上抱起来放到床上时的动作,还有他,在自己身上时的那个语气。
裴越宁手一抖,锅里的蛋饼翻了个面,边角焦了。
「……耐耐的。」
糕糕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下来了。
她站在水槽边沿,翅膀收着,赔笑道:「那个……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