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宁推开家门,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他刚打算歇会,擡眼就看见叶季云坐在客厅沙发上。
裴越宁愣了一下:「哥哥?」
「您不是说在枢密院忙吗?」
叶季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茶杯,朝裴越宁招了一下手:「过来坐。」
裴越宁乖巧地应着。
他换好鞋走过去,在他旁边贴着坐下。
叶季云摸了摸他的头:「乔舒亚的事,女公爵和卷卷都跟我说了。」
裴越宁顿住:「……哦,那个啊。」
「我没事,」他说话时尽量轻松:「反正他已经退学了。」
叶季云叹道:「宁宁。」
「嗯?」
「我很担心你。」叶季云皱起眉,认真道:「抱歉,昨晚没来得及关心你,也没第一时间注意到。」
「我刚听到的时候特别生气,所以直接从枢密院出来,想去要个说法。」
裴越宁几乎怔住。
叶季云向来是温和的、克制的,把情绪收在分寸之内。
他很少看到叶季云这样直白地说生气。
他抿唇,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叶季云却再次开口。
「……结果我走到半路,」叶季云道:「就听说乔舒亚在回家路上被人打了。」
裴越宁眼睛陡然睁圆:「啊???」
叶季云看着他,柔声问道:「宁宁,你跟哥哥说实话。」
「是不是你让卷卷做的?」
「……」
「乔舒亚议长闹到了陛下面前,正在派兵调查,」叶季云微微倾身:「所以陛下传信让我问问你……」
「总之如果是,你就说一声,哥哥等会会帮你善后。」
「而且你有远古龙使魔,乔舒亚议长就算闹破了天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裴越宁一听,连连摆手:「不是呀!我没……」
话说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脑子过电,突然想起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裴越宁张着嘴,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表情逐渐复杂。
叶季云察觉不对,于是问道:「……怎么?」
裴越宁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真不是卷卷。」
「我上午是叫它来过,但乔舒亚都吓得快哭了,我也觉得无趣,我就让它回来了。」
「它下午应该一直在家里,没出去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