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走了一段时间,台阶不在向下,而是平铺开去。
慢慢适应了黑暗的棠梨依稀能看出点周围的东西了。
“师父,这条密道通往哪儿?”她出声询问。
“不知。”尧七摸索着前进的路,“为师也是第一次来。”
开玩乐的吧,那万一他们被困在这出不去了怎么办?
棠梨欲哭无泪,而且这条路都走了那么久了,还不见头,该不会走不完吧。
“师父要不我们先折回去吧,等弄清楚了再来?”棠梨商量道。
“嗯?”尧七语气上扬。
棠梨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目光一一掠过两面墙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她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抚了上去。
顿时,她惊呼出声。
脚下的地面蓦地消失,棠梨整个身子急速下坠,不得不从尧七手中挣开手,然尧七也未能幸免于难,两人双双掉落。
“啊!”
棠梨惨叫,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生无可恋地望向一旁稳稳落定的尧七。
师父无论发生什么事,总能保持一贯的风度翩翩,真真是羡煞她了。
“师父我是不是闯祸了……”棠梨泪眼巴巴地嗫嚅,越到后来声音越轻,细微的几近听不到。
“摔惨没。”相比于棠梨关心的,他更在意她的情况,“还能自己爬起来吗?”
她凄惨兮兮地说了个“能”,凄惨兮兮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凄惨兮兮地望向自己的两双手掌,芊芊玉手皆磨破了点皮,流露出淡淡的血色。
这双手她看得可比脸重要的多。
忍痛揉了揉屁股,棠梨问向尧七,“这里是哪里。”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是有多白痴,明明他说过了第一次来这,怎么会知道是哪,她应该和他商讨商讨怎么出去,倘若这下面是死的,那唯一的出口岂非只有方才那一条路?抬头望了望,出口离地面有段距离,尧七的轻功一个人上去应该是可以的,但带上她这个拖油瓶,很难说。
念及此,棠梨一个激灵,上前死死拽住尧七的胳膊。
他不会丢下她不管吧。
“别闹,先看看再说。”尧七掰开她的手。
棠梨因为这句话,才意识到周围明亮干净,烛火跃动,家具应有尽有,像是常有人居住的样子。
尧七视线落在前方的一张桌案上,他径直走向前去,桌案上平铺着一本书卷。
棠梨凑上去一看,惊道:“剑谱?”
尧七从头至尾,略略将书卷翻过,确实是一本剑谱,但他不能确定这就是纯阳的那一本绝世剑谱,毕竟谁也没有见过那本剑谱。
不管怎样,先收起来再说。
尧七将书卷拢入袖中,依照在密道里走的路程时间推算,他们应当是出了纯阳宫。
棠梨上瞅瞅,下看看,却是再也不敢乱摸了,要是再触到什么丧心病狂的机关,那她死了算了。
这里没个存货干粮的,持久下去不是个办法。
剑谱在藏书阁,是她三年前得到的消息,她料想尧七会去藏书阁便跟了过去,早知现在,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诶。”棠梨重重叹了口气,人生啊,造孽啊。
正当她愁苦之际,猛然间一侧的墙壁翻转开,俨然是一道石门。
是尧七触动了机关,他笑睨着她:“机关机关,都是要摸索出来的,谁若像你一样这么怕死,干脆……”
他不再继续说下去,终究是亲徒弟,打击不得,打击不得。
“哼。”棠梨鼻尖发出轻哼,冲尧七做了一个鬼脸,大摇大摆的就着石门走了出去。
石门外的众人受突然打开的石门影响,停下了手中动作,愣在原地,目光紧盯着从石门后面走出来的少女,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呃……”棠梨向众人招了招手,面容僵硬:“不好意思,走错地了,你们继续。”
言罢转身就走,却是一头撞上了身后尧七的胸膛。
尧七问:“怎么回来了。”
棠梨拽着尧七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外面在打架。”
贸然出去被误伤怎么办,她的屁股还疼着呢。
尧七扬唇,笑得意味不明,“你不是最喜欢打架的吗?”
她一边拽着尧七往回走,一边说:“外面人多,我我还受了伤,好汉不吃眼前亏。”
“摔了屁股也叫受伤?”他笑的越发欠扁。
棠梨咬牙切齿,她最受不得激将法了,当即撒了尧七的衣袖,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出去,撸起袖子,大喊;“来打架,一起上,输了别说姑奶奶我欺负你。”
众人将将恢复打斗,又被棠梨的出现打断了,看着棠梨不说话也没动作。
棠梨一个人可劲的撸袖子,鼻孔朝天,怕了吧,一群小样!
“老大,要不要把这丫头也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杀手盯着棠梨,请示他们的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