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丁礼午夜梦回之际,他很清楚地感觉到,那团让他大脑运行如电的幽幽蓝光不见了。
他从床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四下里找了又找。
很确定,那团蓝光并未掉在地上,它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丁礼早就预料到了,倒也不太闹心。
伸手摸摸胸前口袋里写满计划的本子,硬硬的还在,他安心地叹了气,又把自己的上半身摔在床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丁礼枕着双臂,悠闲地欣赏窗外的月光。
天上的一轮明月,分外皎洁,美得像小艺的脸。
想到小艺,他立刻掏出手机,想看看小艺有没有直播,结果哪有那么巧的事,只得作罢。
还是睡觉吧,如果不出所料,把十万滚雪球赚到的本儿,再买几票大的,三天之内,他就会成为亿万富翁。
那是什么滋味呢?
他有点期待,有点激动。
他想象着花天酒地,他想象着纸醉金迷,心里烂七八糟的……
休想消停,美梦没做多一会儿,准备在他身上长期驻扎的红色能量,便又将他唤醒了。
这回跟以前不同,能量集中在他的下半身。
他的上半身不热,但下半身极热。
不是脱了裤子就能解的热,而是只有脱了皮脱了肉才能解的,由骨头向外喷射的那种热,根本无法忍受。
不过还好,他有办法,接着跑。
什么,又要烧毁衣物?
没有的事。
消防员的衣服?
不穿了,跑起来很不舒服,阻力太大,挂风。
光着跑。
反正夜里没多少人在外边溜达,就是有,他们也看他不见。
说时迟,那时快,丁礼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铃声叮当之势,将一套备用衣物收入防火包中,一背。
然后,混身清爽的,百分之百本人的,一闪来到了校门口。
还好,门口只有几个夜归的酒醉学子,正准备翻越铁栅栏。
丁礼本该再一闪,在那些学子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出现在数千米之外。
但是,他的神功,就在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里,掉链子了。
没错,就在有男有女的学子们面前掉链子了。
他腿上的无上热力,可能是因为他突然的停顿,也可能是他意识没太集中,也可能谁他么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上窜到他的双手之上。
丁礼没反应过来,没了热力的左腿已经伸出去了,他没有一阵风翻过铁栅栏,却就势一头冲在栅栏上,当地一声响,把几个醉眼婆娑的学子吓得一机灵。
“你这是?”一个学子,仗着酒劲儿壮胆儿,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同伴,问除了一个消防包,混身上下清洁溜溜,正在揉脑袋的丁礼道。
“啊,我……天太热,我出去跑跑,”丁礼尴尬地一笑,借着夜色遮脸,见热力只是往双臂窜了一下就又沉到双腿之上,便双脚一点地,翻过铁栅栏,鬼影子一般消失在几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