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心善,开口提醒。伴着这一声大喝,当即将段延庆从幻境中拉出。
面对这一声提醒,段延庆不禁回身看向那个开口相助的小和尚。随即深深的看了一眼虚竹后,段延庆当即继续落子下棋。
又下三步,与珍珑棋局对弈越多,心魔执念便越深!即使心中有所防范,也是踉跄难行举步维艰。呆滞越久,段延庆眼前的棋盘便越恍惚。
而苏星河沉浸棋局数十年,落子如有神助。很快,这时只见段延庆控制着一枚白子悬浮于半空,迟迟不敢落子。
冷汗浸透衣襟,眼前如梦如幻。
就在这时,少林的玄难也开口提醒道:“段施主,这棋局用正道是解不开的。全用偏门更是解不开。”
听到这,段延庆也不禁摇头道:“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正也不是,邪也不成。太难了!”说罢,好事的丁春秋当即上前。
他也是入局之人,深知棋局对于心智的折磨!自己欺师灭祖,了无牵挂之人尚且伤害如此巨大。段延庆这种背负着国仇家恨之人,岂能从善?
当即开口道:“是啊!一个人由正入邪易,改邪归正难,你这一生啊,注定是毁了,毁了,毁了!唉,可惜,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回首,那也是不能了!”说话之中,充满了怜惜之情。
伴着丁春秋的口腹蜜剑,段延庆逐渐呆滞不动,凄然自语道:“我以大理国皇子之尊,今日落魄江湖,沦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愧对列祖列宗。”
看到这,丁春秋又是趁热打铁蛊惑道:“你死在九泉之下,也是无颜去见段氏的先人,倘若自知羞愧,不如图个自尽,也算是英雄好汉的行径,唉,唉!不如自尽了罢,不如自尽了罢!”话声柔和动听,一旁功力较浅之人,已自听得迷迷糊糊的昏昏欲睡。
丁春秋,魔音入耳。加之珍珑棋局的折磨,这时的段延庆也不禁跟着自言自语:“唉,不如自尽了罢!”说着,便提起铁杖,慢慢向自己胸口点去。
但段延庆究竟修为甚深,隐隐知道不对,内心深处似有个声音在说:“不对,不对,这一点下去,那就糟糕了!”但左手铁杖仍是一寸寸的向自己胸口点了下去。
眼看走火入魔的段延庆,马上要自绝而亡之际。
这中间只有南海鳄神一人最是焦急,眼见段延庆的杖头离他胸口已不过数寸,再延搁片刻,立时便点了自己死穴,当下顺手抓起身旁虚竹,大喊道:“老大,接住这和尚!”说着,便向段延庆掷了过去。
看到这,丁春秋当即拍出一掌。道:“别来搅局!”
岳老三这一掷之力极是雄浑,虚竹身带劲风,向前疾飞。但被丁春秋软软的一拍,虚竹的身子又飞了回去,直撞向岳老三。
双方战力差距太大,倒飞回去的虚竹当即将岳老三撞飞。而被当作沙包丢来丢去的虚竹,反而像没事人一样利落的爬起。
而接下了便是虚竹的名场面了!
一来一回被当作沙包乱抛的虚竹慈悲之心大动,心知要解段延庆的魔障,须从棋局入手!只是棋艺低浅,要说解开这局复杂无比的棋中难题,当真是想也不敢想。
就在这时,虚竹突然间灵机一动:“我解不开棋局,但捣乱一番,却是容易,只须他心神一分,便有救了。既无棋局,何来胜败?”
当即大喊道:“我来解这棋局。”说罢,快步走上前去,从棋盒中取过一枚白子,闭了眼睛,随手放在棋局之上。
这时胡乱下子的他,双眼都还没睁开。只听得苏星河怒声斥道:“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法子?”伴着苏星河的呵斥,虚竹睁眼一看,不禁满脸通红。
虽是胡闹,自杀一片。但这由死向生之举,却让深陷幻境的段延庆抓得一丝生机!
当即挣脱幻境,目光如刺般看向丁春秋。腹语传音道:“星宿老怪,你乘人之危,暗施毒手,咱们可不能善罢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