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范祥照给他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招儿,姬和林格外地高兴:“兄弟,你快说说看。”
范祥照在屋里转了一圈,说到:“和林哥,思忠这小孩挺聪明的,不让他上学了,我怕担误了他的前途,这个事我看这么着,插空我跟队委会的几个人开会商量一下,你不是想着叫思忠挣点工份儿吗”?
“嗯,嗯,嗯”,姬和林点着头。
范祥照:“咱队里正好缺个记工员,我想叫他当这个记工员,一是这个活轻省,他一个小孩能干的了,插空再干点能干的活,反正不能累着他。二是当记工员老得动笔写字,文化这块他也丢不了。我抽时间再去找找学校的朱校长,和他说说,等你们的家境好一点,再让思忠接着上学,我呢也尽量多给孩子找点空,叫他上学校里找老师补补课,你看怎么样”?
姬和林脸上笑的赛朵花似的,连忙站起身来:“这敢情忒好了,行,行,我们一家子三口谢谢你了”。
范祥照:“和林哥,你甭感谢我,你要感谢就感谢咱们的伟大领袖,感谢共产党,感谢社会主义社会吧”。
姬和林:“对,对,要不是这个新社会,我们家思忠早就上地主家里头扛长活,过那吃不饱,穿不暖,挨打,受气的苦日子去了”。
范祥照:“所以说呢,我们广大的贫下中农,社员革命群众,要坚定不移的紧跟伟大领袖,共产党没有压迫,没有剥削,没有人吃人,全国人民共同富裕起来的社会主义道路”。
姬和林听罢异常激动,不自觉的像入党宣誓似的举起了右手:“我姬和林这一辈子要坚决忠于伟大领袖,忠于共产党,铁了心的走社会主义道路”。
“好,我们贫下中农就得有这么一颗红心”。范祥照也站起来,扶着姬和林的肩膀说道。“和林哥,你再呆会,咱俩好好说会话”。
姬和林嘬了一口已经熄灭的烟:“我就不呆着了,思忠他妈在家里还等着信那,我得紧着家走,把这个好信告上她去”。
说完他把熄灭的烟屁往小烟笸箩里一搁:“兄弟,我走了”。然后一转身“噔噔噔……”一溜小跑着出屋。
范祥照把姬和林送到院门口,望着他拐过一个房犄角,不见了人影才转身回到屋里。
他麻利的收拾完饭桌上的东西,点着了灶火膛里的柴火,烧水刷锅。趁着锅里的水还不热的功夫,他从碗架上一个用秫秸皮编织成的小篓里拿出了五,六个红枣,用一根一尺多长,小黄米粒粗细的铁丝串成一串,放到灶火膛里用火反复燎烤起来。浓浓的枣香弥漫着整个房间。片刻,他又从窗台上拿下一个蓝白花,一尺来高,直径半尺左右的瓷茶壶来,把略糊的红枣放进壶里。
时间不长,锅里的水热了,他利落地把锅里的碗筷刷洗干净,放到碗架里。又把锅反复刷了两遍,填上两瓢水烧开后,用瓢舀进了茶壶里。他端着一壶气味氛芳的枣茶来到里屋,独自享受着一年来难得的清闲时光。
“祥照,祥照,睡了没有”。院子里传来了村党支部书记邹兵全的声音。
“没有哪,没有哪,兵全叔哇,快进来快进来”。范祥照起身一边答话一边往屋外迎了出去。
邹兵全四十多岁,个头,相貌和范祥照有些相似,也是一米八O左右的大个,宽胸奓背,黑呦呦的脸盘,浓眉大眼,说话底气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