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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年俗年味

大年初一的早晨,天气寒冷,道路上的积雪足足有半尺多深。天刚蒙蒙亮,一阵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吃过饺子的村民便穿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衣服,洋溢着过节喜庆的笑容,纷纷走上街头巷尾,入户相互拜年问候。

在冀中平原,拜年是非常有讲究的。一是先拜本族近支,再拜本族远支。吃过年夜饭之后,大人便会叮嘱孩子们,先拜谁家,再拜谁家,都是按照本族支系的远近。先拜近支,再拜远支,拜完本族,再拜其他家族。二是先拜长,再拜少,长幼有序。拜年先要拜拜份高的,一辈一辈轮着拜。同一辈份之间,按照兄弟次序,先拜长支,再拜二支,依次类推,直至拜完。拜年的时候,兄弟之间,妯娌之间,一般要结伴而行。

在农村春节拜年是一项非常有益祥和的活动。俗话说“那有马勺不碰锅沿的”,街坊邻居间平时有点小矛盾小过节,在过年一片声的问好拜年过程中,矛盾也便化解了。

此时的杜柳村也沉浸在一片祥和喜庆之中,街道上一队队,一群群的拜年的人们见面相互高声的问着好,说着客气话,开着玩笑。到处都能看到人们轻松和谐的笑脸。

姬和林家是独门独户,向上倒,是他爷爷带着父亲姬有财从外地逃荒要饭,来到杜柳村安家落户的。祖孙三代都是靠给本村地主老王家扛长活来生存的。日子过的始终很贫寒,人穷了找个媳妇都难,从爷爷到他这辈都是勉勉强强地找了个媳妇儿,结婚都非常的晚。因此姬家在村里父老乡亲的辈份当中比较大。大部分的老乡亲都和姬和林叫叔,有的还喊他爷爷,老祖。村里人常常说起的“穷大辈,穷大辈”,想必和这些有些关联。

姬家虽然很穷,但三代人都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老乡亲们谁家有有为难着窄的事,钱虽然帮不上,但在力气这方面,他们总是一马当先,毫不吝啬,也落了个好人缘。每年的大年初一到他家拜年的人也不少。

早上,姬和林一家吃完了杨江波送来的饺子,姬思忠一个人出去拜年了。夫妻俩刚把屋里收拾妥当,一拔接着一拔拜年的人群就涌进了屋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坐满了炕沿,站满了屋里地。姬和林笑呵呵的给会抽烟的人一根接一根的裹着旱烟,成桂芝拖着体弱的身子,强打着精神十分热情地一碗接着一碗的倒着水。

前客让后客,一拔走了又来一拔,人们兴高采烈,满面春风的互相问候着。

“大哥,过年挺好的啊”?

“好好好,兄弟你过年也挺好的”?

“好着哪,什么时候过年能吃上大白面包子(馒头)熬肉菜就更好了”。

“兄弟,说实在的,咱们吃的喝的是一年比一年好哇,你说的这些也许下年就吃上了,到时候别撑坏你的肚子就行”。

“哈哈哈哈”,屋里里人们一阵笑声。

妇女们也相互打着招呼。

“嫂子你们家多咱吃的饺子呀”?

“不忒早,都有放炮的了我们才起来,你们家那”?

“跟你们家一个样,也不忒早,起弄么早干嘛呀齁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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