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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雪地就医

外间屋里的人迅速闪到了一旁,鲍云发,李真钢抬着门板走了进来。

邹兵全从里屋赶紧走了出来,说道:“就把门板搁在外间屋吧。”

鲍云发冲孙大壮说道:“快把绳子给我”。

鲍云发是生产队的大车把式,拴绳子,系扣的活非常熟练,他十分麻利地把两根绳子栓在了门板上,绕好套系好了扣。

“来来来,把这皮褥子铺在门板上”。赵大哥抱着皮褥子走了进来,两名中年妇女上前接过皮褥子,舒舒坦坦的铺在了门板上。

范祥照,老万,李真钢等人来到里屋,一起动手把杨江波连被带枕头一块抬到了外屋轻轻的放在了门板上。

景书兰从里屋抱出一条棉被准备盖在丈夫身上。这时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媳妇儿抱着一床红面印花的,崭新的被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说道:“婶子,你那被旧了点忒沉了,里面的棉花压实着了,不暖和,我刚回家拿了床被子给大叔盖上吧”。

景书兰赶紧推辞到:“侄媳妇儿,这可不行,你这是新婚的嫁妆被,还没沾身,盖在病人身上不吉利。”

“婶子,这都什么年代了,又是什么时候了,咱就别这么多事了,给我叔瞧病要紧”。说完新媳妇儿亲手轻轻的把被子盖在了杨江波身上。

邹兵全见一切就绪,对范祥照吩咐到:“祥照,你赶紧挑八个彪彪楞愣,腿脚麻利的小伙子,四个人一组,道上轮换的抬着江波,马上出发。”

邹兵全的话音叫落。

“我去”!

“我去”!

“我也去”!

“算上我一个”!

十多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自告奋勇,争先恐后的挤到了前面来。

范祥照:“咱就去八个人,去人多了也没什么用,剩下的人待在家里听信,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再回来叫你们”。他往人群人看了一眼:“老万,铁柱,云发,大壮,得才,克明,刘涛,还有我,咱八个人去,去的人赶紧着抄杠子”。

“先,先别走”。李真钢扒啦开人群蹿了过来。

看着李真钢着急白脸的样,范祥照皱了皱眉头,纳闷的问道:“怎么回事呀?真钢。”

李真钢用祆袖一抹鼻子:“怎么回事?你干吗不让我去,我也得去。”

范祥照松了一口气:“你还小,还没弄么大的力气那,还是别去了。”

“真钢,你弄么点小岁数,小矬个,小短腿,道上那么深的雪,你要去拔的出来腿吗?别添乱了”。老万在一旁一边穿着杠子,一边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李真钢说完,冷不防蹿到老万面前,伸手从老万手里夺过杠子,两手一端:“谁跟我抬一根杠子,咱抓紧时间走吧”。

人们把目光集中到邹兵全,范祥照身上。

邹兵全:“祥照,就叫真钢去吧,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抬杠子的时候让他抬的时间短些,照顾着点就行了”。

范祥照点了点头。

“真钢,咱俩抬一根杠子吧,我让给你半截杠子,省的把你压在雪地里头了,我们还得满雪地里找你”。老万一边开玩笑的说到。

“等一会到了道上,咱就知道谁是土行孙,谁是电线杆子了,走”。李真钢不甘示弱的回敬到。

老万,李真钢抬一根杠子,孙大壮,鲍云发抬一根杠子,四个人轻轻的抬起杨江波,踏着没了脚脖子的积雪稳稳的向村外走去,其他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众人走出村口,踏上了通往公社卫生院的大路,范祥照无意中回头一看,见村支部书记邹兵全也一瘸一拐的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人们。他止住脚步:“兵全叔,你怎么还跟着来了”。

邹兵全边走边说道:“江波是咱村里的社员,他去医院瞧病,我是村支书,我不跟着去,那叫怎么回事啊?”

邹兵全经过范祥照面前,并没有停下脚步。

范祥照紧紧跟在邹兵全身后:“兵全叔,你这腿不是有毛病吗?走道费劲,我看你就别去了”。

邹兵全:“我不去,那怎么行?你们落不下我的,什么也别说了,咱抓紧时间快走吧”。

抬着杨江波的四个社员,咬着牙,瞪圆了双眼,心急如焚又十分小心地走在没了脚脖子,坑洼不平的雪地上。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上午十点多钟的阳光照在白皑皑的雪地上,折射出利剑锋刀般寒冷的光茫。小北风刮到脸上似刀拉针扎般疼痛,又穿透了人们的棉祅棉裤,狠狠的“刺”在人们的皮肤上。尽管这样,抬着杠子四个人身上还不时的浸出了汗渍。

寒风,汗渍,交替着折磨折腾着这群善良的人们。为了加快速度抢时间,不等抬着杨江波的四个人过于劳累,马上就换另外四个人抬。八个人轮流替换着抬着杨江波很快就走出了五六里路。邹兵全不经意的回头一看,见不远外,姬和林,成桂芝夫妻俩互相搀扶着,非常吃力的跟着他们在后面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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