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激情的时代29/39 章 · 1938 字

第29章 陈蛋其人

小陈蛋大名叫陈有粮,因为从小就没有出息,不干正道的事,非常不招村里人的待见,慢慢人们不再称呼他的大名了,习惯的叫他小陈蛋。

小陈蛋三岁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过日子。母亲总觉的孩子自小就没有爹,命比较苦,进而毫无原则的娇惯。使他从小就养成了奸懒馋滑的坏毛病。这么说吧是扒瓜溜枣啃西瓜皮,偷鸡摸狗拔人家的寨篱一点好事没干过。街坊四邻的老乡亲们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只要是招惹上他一点,他就和你没完没了打架闹的是死去活来。要么半夜里上你家院里扔几块砖头,搞的你心惊肉跳,要么背地里毁坏你家的庄稼,反正从此你家甭想安生的过正常日子。最后的结果,轻者给他一两毛钱,重者在你家吃上两顿他想吃的饭,再说上一车好话才算完事。

说起来也并不是村里的老乡亲谁都惹不起他,只是看着他们孤儿寡母,平时缺吃少喝,穷的走道都带着响可怜他,不和他一般见识罢了。

小陈蛋却以耻为荣,以穷自居,无论什么事无论和谁,都是穷横不讲理。

小陈蛋十五岁的那年,母亲病故,与其说病故,其实就是被自己的儿子活活气死的。当时小陈蛋还未成年,家里穷的连个柴禾刺都没有,他又无亲无故没人管,是生产队帮忙埋葬了他母亲,又出钱出粮把他抚养成人。

老乡亲的照顾,国家的关怀,换做其他人,一定会感恩戴德的好好生活过日子,回报社会。小陈蛋却不然,参加生产劳动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出工不出力。

由于家里穷的实在可怜,国家年年给他发救济粮,救济款,救济衣。小陈蛋是有柴一灶,有米一锅。这些救济的东西一但下发,他总想能办法兑换成钱,然后是一通穷吃恶喝,几天的工夫就把钱糟蹋完了,接下来继续过着他的叫花子的生活。

小陈蛋今年也已经二十三四岁了,个头长的一米五不过二公分,体重不足百斤。走起路来无精打彩,参加起队里的劳动来更是滥竽充数出工不出力。但是如果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是精神十足,污言秽语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直说的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以至于到什么程度,如果队长要派一二名妇女和小陈蛋一块参加点什么劳动,这两名妇女马上请假不出工了,即便这工分不挣了,也不和小陈蛋一块去干活儿。

小陈蛋现在住的是祖上传下来的两间半泥坯房,院里一棵歪巴的大榆树,连个栅栏都没有,房墙上缺一块少一块的,房顶上长满了枯草,给人种一阵风就能把房子吹倒的感觉。

房子的外间屋没有门,房门上挂的是两块破麻袋片子用铁丝连一起的门帘。里间屋也挂着一条有半尺多长口子,乌黑乌黑看不清颜色的褥单子门帘儿。屋的四壁和屋顶上挂满了一圈圈大小不等的黑魆魆的蜘蛛网,地上坑洼不平,堆满了厚厚的尘土。四壁皆空,一件家具都没有。土炕上靠炕头铺着半块黑黄色没有边的炕席,上面放着一张快要散了架子的灰白色两条半腿的饭桌,缺的那一条半腿用半块土坯支撑着。炕头上一床常年不叠灰不灰,白不白,黄不黄,黑不黑露着棉花套子的被褥,一块尺来长,半尺来宽和厚的木头是来当枕头用的,木头上厚厚的一层油泥。窗户是用望日莲杆长短不一的插成的,糊着牛皮纸和旧报纸,上面数不清的大小孔窿,下雪时雪花能直接飘在炕上,外间屋的灶台锅腔上,一口没有了边沿的锅,里面扔着一个裂了口的黑色吃饭的粗瓷碗,和一双用柳树条棍做成的筷子。墙根犄角处放着口半截水缸,里面结着厚厚的冰。

正月初五,生产队里开工,小陈蛋没有出工参加劳动。上午他躲在炕头上,裹着被躺了半天,到了中午,饿的他实在搪不住了,可家里一口吃的东西都没有。他只好出门缩着脑袋佝偻着腰,不知串了多少家,求爷爷告奶奶的要了两个玉米饼子,和两个腌白菜疙瘩。回到家中又赶快围上了被子,吃了一半剩下了一半。之所以剩一半,倒不是吃不进去了,他是担心到了晚上再饿了,省了再受累挨冻的出去要了。小陈蛋家在村西边住,当时村里流传着这么两句顺口溜:“西头街上一家人,没有寨篱没门楼,两间半的土屋里,住个一个现眼猴”。

下午,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昏昏欲睡的小陈蛋又饿了,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中午剩下的饼子和淹白菜疙瘩三口二口的吃了下去,又“咚咚咚”的灌了半碗凉水,又继续裹着被子躺了下去。

尽管这样,仍然冻的他浑身像筛康的打着哆嗦。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气,决定今晚继续上队部牲口棚蹭觉睡去。

队部的牲口棚场院里柴禾相对比较多,看场喂牲口的饲养员可以随便烧,火炕烧的热热乎乎的,再加上门窗比较严实不透风。和小陈蛋四处透风的房屋相比,简直就是天堂,所以每年的冬季,小陈蛋几乎天天晚上都来这里蹭觉睡,否则小陈蛋也许活不到今天了。

想到这里,他迅速地从炕上爬起来,把那破被褥卷了一个卷,下炕穿上那双顺扇的破棉鞋,向上提了提棉裤,把那漏着棉花的棉袄紧紧的往身上裹了裹,在炕上拿起一根一米来长,小手指粗细的麻绳,系在了腰间,弯腰抱起被褥卷,准备走人。

“兄弟,兄弟在家呢吗”。窗外传来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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