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四月天,四月的冀中平原气候怡人,生机勃勃,这也是农村农民耕田播种的大忙季节。广阔无垠的大地上,处处可见人们忙忙碌碌劳作的身影。
上午,范祥照带领着七八个男社员在村西的一块田地里人工拉犁耕地,准备下午播种黄豆。范祥照,杨江波,李真钢,铁柱,老万,孙大壮,小陈蛋每人一根大拇指粗的麻绳,麻绳的前面栓了个套斜挎在肩膀上,另一头则栓了小圆套挂在犁前面的钩子上,在前面拉着犁,姬和林在后面扶犁。
拉犁的人们个个弯着几乎与地平行的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留余力地拉着犁。个个累的汗流夹背,脸上的汗珠子“叭嗒,叭塔………”的掉在地上。
小陈蛋也和人们一样,“呼哧呼哧”卖力的拉着犁,而且拉犁弯腰的幅度要比别人大的多,两只手拄着地几乎是贴在了地面,趴在了地上,拉着犁的那根绳子绷的紧紧的,看上去比谁都卖力。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身上,脸上别说有个汗珠,就连一点潮乎的意思都没有,让人们感到纳闷,不可思议。
人们拉着犁到了南头儿,范祥照说道:“大家伙歇一会,喘口气,愣当会,今儿个头晌午咱都卖点力气,怎么着也得把这亩多地耕完了,过晌午趁着墒情好,把大黄豆耩上”。
人们摘下肩上的麻绳套,扔在地上,各自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用上衣袖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会抽烟的则快速掏出小布烟口袋裹起烟来。
老万点着烟抽了一口,问坐在对面的小陈蛋:“有粮,我问你个事。”
小陈蛋用眼斜愣着望了一眼老万:“你少答给我,你有不了什么好事问我。”
老万没有理会小陈蛋:“有粮,刚刚干活时,我们都累的大汗直流的,你怎么连个针尖大的汗珠都不出呀”。
小陈蛋猥琐的笑了笑:“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事都不懂呀?”
老万:“你懂,那你说给大家伙听听呗。”
小陈蛋:“光棍进窑子店,干什么去了?这不明摆着事吗。你们这帮人差不多都有媳妇儿,后晌搂着媳妇儿睡觉,你上我下的一宿都不来闲着,把劲头都跑了。我除了放屁跑点劲,都没有跑劲的地方。夜个后晌我没有吃饭,饿的连个屁都没放,干这么点活,当然不费劲了,连个跳蚤眼珠的汗都出不了。还说我,是你忒松了”。
铁柱不满的反驳到:“鸡屁股到多咱也拉不出凤凰的屎来。”
小陈蛋扭脸瞪了一眼铁柱:“你还甭说这话,怎么你们累的都赛个小水鸡子似的,我身上连点潮乎劲都没有呀。”
李真钢插言嘲讽道:“你身上有半尺厚的皴,出的那点汗,都不够你身上的皴吃的。”
小陈蛋皱了皱眉头:“哎,是那个腆着大肚子的老娘们没记准日子,在地里扯了裤裆把你给漏出来了,怎么油里,酱里都有你呀”。
李真钢:“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小陈蛋:“我说的不是人话,你怎么听的懂我说的话不好听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