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清酒,一碗米饭,几碟小菜,这是陆小白的晚餐。
地点在温泉旅店的餐厅里,周围同他一样进餐的客人并不多,只要多走半条街,就会有更好的选择。
月白酒杯衬着淡黄色半透明酒液,端起小咪一口,微甜微酸,带点极淡的辣,却又纯柔爽口。小酌怡情,又不上头,最适合舒缓精神。
陆小白饮酒已近三年,启蒙还算早,全赖老混子教导有方。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饮酒,只是地方不太对,满屋子莺莺燕燕和俏生生嫩胸脯白大腿,让初入江湖的少年眼不知往哪放,只好多多灌酒化解尴尬。
他那时真还是个孩子!
不过老混子的游刃有余小白还是挺羡慕的。
那次陆小白学会俩,一是饮酒,旅行路上偶尔小酌几杯,解解乏。二是赚钱,收集些各地稀罕宝贝,封入卷轴里,在有需要的地方换成钱。
老混子自吹自擂,说是靠相貌堂堂,风流潇洒,又是文人墨客,博学多才,才能如此受欢迎。少年嗤之以鼻,说到底,还不是身体本钱厚,袋里本钱更厚。
晚上无事。
毕竟再繁忙的街巷,独自逛久了也会腻。陆小白自斟自饮,吃得极慢。与他同来的客人已饭毕回返,比他晚到的客人也陆续起身撤离。
时候太晚,估摸也不会再有客人,待厅里人走得差不多,田浦景从柜台后提溜一壶酒,走到陆小白桌旁笑着递上。
“陆桑,这是下午酒镇刚送的酒水,里面有坛是头酒,极为醇厚,父亲吩咐不必售卖,只招待最尊贵的客人,我特地取用些来,请一定品尝。”
“哦?”陆小白停下筷子,似笑非笑,“在景君眼里,我都升得如此高了?”
田浦景伸直脑袋望向门口位置,似在估算老父会不会突然闯入,跟着拉张椅子坐下。“当然,在我心里,陆桑就是这个。”
青年翘起大拇指,一脸敬佩,外加长吁短叹。
“可惜我没有修行天赋,只能待在村里,人生注定如一潭死水。这几日闲时听得陆桑讲述的那些离奇冒险,心里着实羡慕。恨不能丢下身前事,出去游历闯荡一番。”
陆小白摇头笑道,“周游四方,风餐露宿,路上又是危险重重,可没什么好。”
“陆桑,何时启程下一次旅行?还是等村子中忍大会结束再走?”
“不知道。来木叶是为了找人,可惜没找到。”陆小白原先那壶清酒刚已见底,满上一杯送来的头酒,放到鼻下轻嗅,辛辣酒味直冲口鼻。
他小抿一口眉头皱起,“酒是好酒,可惜劲太大,不太喜。不如景君陪我喝几杯,一人真是无福消受。”
“这...”田浦景一怔,迟疑道,“不太合适吧。”
“没有不合适,反正现在没人。”
桌上就有杯盏,陆小白拿个替他满上,嘴上揶揄,“还是说迫于老父淫威,不敢饮酒?”
“哪有的事。”田浦景神色尴尬,匆忙站起,积极否认,“等着,我去端俩下酒菜。”
‘呵呵。’
陆小白一声轻笑,端起酒杯再细抿一口,味儿确实冲,相比蒸馏后的烈酒,他还是喜欢酿造类的清酒多些。
不过这酒还是要喝的,木叶已在试探,不想就这么离开,他只能将计就计。虽然他仍搞不清楚为何被木叶盯上,好像到目前为止,他一次出格之举都未曾有。
那么,接下来就该检验多年历练的成果,少年心中也曾预演多回!
变身术而已,看不出破绽,不代表感觉不出来。
“陆桑,久等。”
田浦景手托木盘,兴奋小跑而来。
陆小白帮忙摆上,一荤两素,还有盘花生米下酒,甚好。捻了一粒丢入嘴里,他举杯相邀,“走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