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的景物是一片迷茫的,时隐时现的,时有时无的。
阵风来袭,雨幕飘零。
雨滴砸在地上,
溅起来一片片水花,卷起来一阵阵青烟。
“秘剑·出云龙。”高杉寿三郎自楼台俯视弥彦。
他看懂了他的剑。
你是雨,那我就毁了这雨势,你是天地两相勾连,我就自更高处落惊雷,停了你的络绎不绝。
没人会再知道雨忍的高杉寿了。
从不以杀招闻名,但不代表他从前没有一招定音的杀人剑,
可,以后是没了。
没有血脉,没有家族,没有老师,一无所有。一个平民的他是一次又一次搏命后的幸运儿。
以前他一直庆幸自己运气很好,现在他不用这份运气了。
现在!他可以庆幸在自己最巅峰时能有这倾尽所有的一个契机。
他也是用了所有的运气才这样水到渠成的吧?
“半藏大人,我还没老的懦弱,也绝非一把钝刀。”
他说,身体隐有电光乍现。
以后…?
两个忍者,两柄刀,两条路。
一者乘龙而来,自上而下,由远及近,似在雨中狂奔,好像要驱散所有的雨。
一者绝不“逆来顺受”。
风夹杂着雨星,是要去云间吗?
水可以有逆流,雨帘就不能倒挂?
像牛毛,似银针,一根根雨丝,云烟缥缈缈,起势雾泷泷。
万根银针树地面。
弥彦迎刀,眼中的所有,耳听的所有,感官所以的所有,无比清晰。
这是弥彦的通透世界,也是和所有柱乃至于他的老师继国缘一不同的通透世界。
看见了所谓被定义为弱点的缝隙,甚至看见了世间万物的呼吸。
呼吸法是在模仿吗?弥彦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刀在转。
“雨虎!”
刹那间,一串斗大的雨珠在刀间,一串复一串,势也成,雨虎啸云间。
万千乌云散去了,雨不停,雨更大。
……
雨滴顺着屋檐上的纹路滴落,高杉寿三郎的生机也顺着胸口的可怖刀痕流逝。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高杉寿问道。他还没倒下,随意的靠着,只是靠的好像太随意了,随时都要倒下了一样。
这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这是我的理想。”不在天真以后的梦想是理想。
看着这个黄发的少年,高杉寿没来由的想笑。
但不是嘲笑。
“真好。”他说。
眼睛要睁不开了,看的景象也模糊了,他好像看到了曾经平息雨忍内战的半藏大人。
那时候的半藏大人真年轻啊,那时候的高杉寿也是个少年,因为对他的崇拜,因为相信他嘴里的未来。所以成为忍者,一步一步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对错,也不值得评判。
“你来。”高杉寿强撑着,恢复了点意识。
弥彦走过去,无所谓陷阱。
“半藏大人……告诉半藏大人,我在没有成为钝刀时死去,在我最锋利时死去。”高杉寿说完了话,也没了遗憾。
视线在度模糊,年轻的半藏带领雨隐和大国宣战的场景出现,那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候。
“半藏大人的头发是黄色的吗?”他记不得了。
也曾是少年。
会是一场轮回吗?
这位旧时代的老人落下帷幕。在弥彦不解和释然的眼神里无了余生。
弥彦深深的鞠了一躬,即使刚刚还是生死想逼的敌人,这一刻也是值得尊重的雨隐前辈。
你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斗!
不一会,街道被洗刷了一遍,很干净也很破旧。
声音不知道被吸进哪里了,夏日的风带不来太阳,带来奇怪的味道,没被冲刷的香甜。
弥彦还未动身,去下一个目的地,他在消化刚刚的所有。
通透世界他在缘一老师那里听说过,他刚刚的感觉好像是老师嘴里的通透世界,又有不同,
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一刻,他能看见人体皮肤下的骨骼肌肉纹理,凭直觉可以找到其所谓的弱点,更是能看见那世间万物如同呼吸一样的搏动,在弥彦的感知下,雨有了呼吸,风,云,石头也都有了呼吸。
而他的雨之呼吸和雨的呼吸真的很像,就好像他的雨之呼吸是在模仿雨的呼吸,就好像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人的模仿。
那个瞬间好像幻觉,又绝不是。
真正看到了雨的呼吸,如雨一样呼吸,从而借助到雨的力量,
那一刀也是弥彦平生未见的风景。
“是这具身体的原因吗?”
弥彦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不是原来要去的半藏家,
而是半藏真正藏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