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许太多感情浪费在这里,现在他只是想着,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任何人!
哪怕这是在他七岁时候的木叶,但一旦被人看见的话,可能就会给佐助,给木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他现在站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免那不可预知的麻烦的!
不论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都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不是他不想见那些同伴们,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回忆着与那些同伴一起的日子。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不想回来,所以只能静静地来,再静静地走。
还好这路口竟是通在木叶的,甚至就在他从小到大一直光顾并热爱着的,“一乐拉面”的屋后。
原来自己当时无意识地,竟是一路来了这里……
这算什么啊?对拉面的执着吗?
鸣人摇摇头,低头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此时看来也是黄昏,七岁的佐助,应该是一路迷路来了这里,所以当时,佐助该是在放学的路上吧……
鸣人稳稳地抱着佐助,放松地施展起早已生疏了的忍术,狂奔起来。
穿过了几条街道,他们就到了佐助学校,和宇智波大宅间的那条小路上。
路边生长着成排的小树。树木生长在这个战乱的时代,战乱的地方,是不会有机会长大的。
鸣人小心翼翼地将佐助放在了一棵树底下。
他应该立刻就离开的!只是他“有些”舍不得……
鸣人痴痴看着佐助的睡颜……对不起啊……其实他刚刚撒了个谎,不是“有些”,是“非常”……
——佐助,我很舍不得你啊!鸣人蹲下身来,拉近了与佐助的距离。
小佐助睡得很安静,与以往他们睡在同一张chuang上,鸣人每每午夜梦回时,他看到的睡脸一样安静。小脸蛋圆圆的,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呼吸着。
佐助的气色终于好了起来,不似今早刚醒来时见到的苍白,看来子京婆婆是真的有为佐助悉心医治过的。
而在来之前,子京婆婆跟他说,大概还有几分钟,佐助就会醒来了。他一定要赶在佐助醒来之前,离开他的视线……
鸣人颤抖着手mo上了佐助软软的脸,“佐助……那次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了吗……”
那现在为什么要食言啊……
鸣人心中感到了莫大的悲哀,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啊佐助……
一阵夜风吹来,携卷着冰冷的温度,鸣人赶紧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刚想披在睡梦中的佐助身上时,突然想到,现在的他,是什么痕迹都不被允许留下的啊……
“对不起佐助,”外套无奈地被丢在了一边,鸣人伸出手掌握着佐助的小手揉搓着,“对不起,现在看着你冷,我也不能,再为你加件衣服了……”
就像我即将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却偏偏还要送你回来承受这些一样……
以后你不会记得我,以后你会很讨厌很讨厌我,但只要我还知道,你是真的爱过我的就可以了,哪怕那种爱,只是一个小孩子,对大人的那种依赖一样的爱。
“呐佐助,以后鼬是要死在你手里的,但他是个好哥哥,你就不能在见到他时,摆个稍微好看点的脸色吗?……还有啊,大蛇丸那么坏,你怎么就铁了心要去找他,还谁都说不听了呢?……再有就是,以后等你遇见一个叫‘漩涡鸣人’的人的时候,你不能不,别骂他了吗,他也会痛的啊……”
“呐佐助,我必须要走了啊……哪怕你不记得了,我还是能永远都知道,有个人,他是全心全意地依赖我的。我饿了他愿意给我做饭,我说话他会骂我白痴,我出事了他会着急,会不顾一切地去找我,我头痛了,他会用那双软软的小
手给我揉着……所以,以后,我们就这样吧……”
鸣人使劲咽了下翻涌上来的酸液,随后继续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气说着:“我们都按着原定的轨迹继续下去……佐助你会成为个大英雄哦,呵呵……”
要好好长大,不要像这路边的小树一样啊。
眼泪扑簌簌地落在佐助的衣服上,那件原本被鸣人熨好的衣服,终究还是留下了他的痕迹。
滚烫的嘴唇印上了佐助的额头,鸣人看见佐助的睫毛颤动地,仿佛他在第一夜里看见的,在很远地方的闪动的星子——那是他即将醒来的征兆。
“呐佐助,上一次,我走的时候,忘了跟你说再见……这次我记得了啊……”
……曾经的日子,闪亮又明媚,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曾经的日子,伤感又苦涩,你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惫。曾经的浪漫,让你我几度沉醉,曾经的沧桑,让你我不再纯粹,分手时我不知你的去处,也没有说我和你,何时再相会……
再见了,佐助。
后记:
宇智波佐助,于七岁那年,在放学路上因不知名原因耽搁,待回到宇智波大宅,见到血海一片尸骨铺地,和那个被他痛恨终生又悔恨终生的凶手。时年开右眼单勾玉写轮眼。
很多年以后,佐助依然没能想起来,他在那一天到底是被什么事情延迟了回家的脚步,当然他也同样没能回想起自己的第一颗ru牙是在何时脱落的。
后来佐助一人坐在只余断壁残垣的yin森冷清的宇智波大宅里,双手捧着个白瓷的杯子,喝下了刚刚暗部送来的牛奶时,他突然觉得,这东西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啊。
“……风去花谢,风来花开,曾经的日子,只是在沉睡。风去花谢,风来花开重逢的日子,总是,不期而会……”
注:皆出自歌曲《永远的兄弟》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喂!鸣人!我听说你突然在公司里晕倒了,而这竟然还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你居然都瞒着我!你到底有没有事啊?!”安藤秀明觉得已经完全无法维持自己一贯的冷静了,此刻正在电话里用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朝着话筒那端的人吼着。
“呃,是安藤君吗……”结果电话里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漩涡君他,还在睡呢……”
安藤秀明控制着情绪,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来。这个鸣人,总是不听人劝偏要逞能,这下好了,把自己斗逞到医院里去了!
终于平复了一点儿,他向电话里回道:“您好,请问您是鸣人的同事是吧?那您可以告诉我鸣人那、个、家、伙,现在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吗?”安藤秀明彬彬有礼地问着,唯独提到鸣人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啊,好的,请您记好,蓝天医院302室。”
“多谢。还有,十分感谢你们对鸣人的照顾。”因为要不是你们,他可能早就把自己给送进重病病房里去了!
“没,没关系。”那帮鸣人接电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羞涩。
“那先再见,我很快就会到的。”
“啊啊!再,再见。”
磕磕巴巴地挂了电话,鸣人从刚刚起就一直在盯着她,此时看到她奇怪的表情,不由得担心她是不是也生了什么病,关心地问道:“小樱,你怎么了?”
——好吧,其实鸣人每天都是要面对着一个“小樱”的,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