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通灵召唤的猿拉车架中,结束日常封印术授课的允和堪助老爷子正在休息。
此处即将到达木叶的后方营地,得益于通灵术式逢林穿林的便捷能力,在穿插很多细碎事项后还能堪堪的在约定的日期到达。
在最后空闲的时间里,允坐在轿车的厢体中,反思近日在雨之国边境发生的种种。
在那座城镇里,允认识了两个有趣的人——幸子和良子。
虽然良子小姐曾经强调过自己并没遭遇过什么不幸的事,但这恐怕并不是真的。她对允的很多说辞,其实经不起推敲。
幸子小的时候被父母带去观看杂耍艺人表演猴戏,考虑到她六七岁的年纪,这件事恐怕就发生在近两、三年间。
那么如果在不久之前他们阖家团圆,现在两姐妹的生存境况为什么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两人居住在小镇废墟中的窝棚,姐姐陪酒卖笑为生,妹妹剃成寸头打扮成小男孩,这时候他们的父母又在那里。
良子小姐曾说过自己是因为被玩弄感情转而敌视木叶忍者,那么为什么酒宿里的其他姑娘在听闻两人的身份后也是同仇敌忾的将允和老爷子赶出去呢?
太多了,不协调的地方太多了。
允推测姐妹俩果然还是经历过很多伤痛与苦楚。即便如此,两人仍然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希望,妹妹干净纯粹,姐姐勇敢坚强,都是活得熠熠生辉的人,所以才令人感慨。
而反观自己……
那一天的自己仿佛陷入了疯狂的深渊,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如果因为自己放过山贼的愚蠢行为导致良子小姐出了什么事,恐怕会是终身的遗憾。
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定程度的能力,而因为不作为,差点暗淡了一个发光的灵魂。
我为什么当时会选择放过那伙山贼呢?允开始反思。
堪助老爷子当时已经做出了判断:“不追上去吗?那是吃过甜头的眼神,那种山贼已经做不回平民了。”
以堪助老爷子长久的人生经历,他的判断是很值得信任的。不论这伙山贼是否有着悲惨可怜的过往,现在的他们只是害兽罢了,放任他们只是会酝酿更大的灾难。
那么自己当时的怜悯……是了,那是一种脱离于自己本身立场,盲目包容全部的圣母式的怜悯。
自己曾经并非这个世界的居民,那时候看待这个世界有着更加广博的视角。不论是否为敌对国家,不论正邪的立场,不论忍者和平民,自己平等的看待他们的悲欢,知道他们的扭曲和痛苦也有根由,与他们所有人的距离没有远近,所以怜悯所有人。
这本来是没错的,除却——
已是画中人!
但这也产生了另一个问题,自己本非生养于这片土地的土著,而是居住木叶只有一年的穿越者。自己真的有立场以木叶之名伤害别人吗?
我认为是的,我可以。
在允的观念中人是以对家人的爱,转而有对身边人的爱,继而去爱由身边的人所构筑的国家。爱国的本质是爱家人。
虽然生养的父母已经不在身边,但这块土地上允有了新的羁绊。依托信念的老师,将自己视作亲子的后母,学校里叽叽喳喳的友人,乃至于即将前往战场上依托性命的战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