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退而去的犬冢黑看了看肩膀上被划出的口子,不爽的啧了啧舌,随意扯下了一段衣袖简单的包扎了起来:“你这混蛋的力气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本大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破解了通牙。”
“呼——”包扎结束的黑深深呼了一口气,趴伏在了地上,将查克拉聚集在四肢,让自己变成犹如野兽的型态,以增加自身抓地力和攻击力。
这便是犬冢一族常有的战法——四脚之术。
犬冢黑不再急于直接用通牙造成战果,转而增加自己的敏捷,与幽丸一起依靠人数的优势前后夹击允。纯粹的体术对抗中,双拳难敌四手,人无法协同前后的视野,四脚之术转化的轻灵身法又让犬冢黑有了不下于允的敏捷。
允啊!我倒要看你如何应对!
但,犬冢黑的想法终究太过天真了。在经历过轻魈、重魈猿猴兄弟的洗礼后,允对刀术的见解更为深刻,现在的他已经不惧群战。面对这种左右为男的的境况,曾经的允恐怕早就手足无措了。
但现在的话……
面对前后的夹击,允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一股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他全然不顾身后幽丸的扑击,也不管犬冢黑快要划破自己脸颊的爪子,依旧将短刀自下而上的朝犬冢黑的下巴钉去,这一刀打实,犬冢黑要直接从下颚被钉穿脑子。
犬冢黑一瞬间圆睁了双眼,仓促闪避,幽丸化作的人形也转而改为抱住允的大腿,阻止他的追击。但允转而反身挥砍,劈向幽丸的脑袋,全然不顾整个后背暴露给了犬冢黑,又引的他仓促救援。
一阵手忙脚乱后,犬冢黑和幽丸终于再次和允拉开了距离,面对缓步走来的允,他俩不停后退,那轻轻的脚步就像重锤一样擂在他们心上——此时的他对允这套不管不顾的打法已经心有畏惧了。
猿啸之术是以气息压迫对手的幻术,如果内心全然无惧,那便毫无作用。而在此时的犬冢黑眼中,允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甚至鼻尖都闻到了哪里传来的血腥气味。
这是深陷幻术的表现。
他想到了一个人,他曾经的班主任猿飞保典,那个豪鬼般的男人即便失去了左腿,拄着拐杖也给人强大的压迫感,此时允给他的感觉与猿飞保典如出一辙。
这是犬冢黑第一次面对真正意义上的刀术强者,这让他有了很深的感悟:
对于刀术强者而言,刀术即地狱!
它吞吃生灵性命,无论是他人或是自己。这就是一群使刀的疯子,他们不是在邀战,而是在邀死!
忽然,小腿上碰撞的感觉让犬冢黑回过了神来,不停后腿的幽丸撞在了自己身上,这只大狗狗如今颤抖的厉害,这让犬冢黑看了非常的心疼。
对于犬冢一族的忍者,忍犬的意义绝非宠物那么简单。幽丸刚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团,虽然能爬,但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他和它在经年的岁月里一起生活,吃饭和睡觉都不分开,是没有相同血脉的家人。它这样害怕的样子,让犬冢黑有些自责。
要不投降吧。这样的想法不禁开始出现在了犬冢黑的脑海里,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而且输给允也不丢人。反正他在忍校里就是有名的尖子生,体术能力在整个同龄人中都是拔尖的,自己也没少输给他过。
只不过是再输一次罢了……
犬冢黑闭上眼睛犹有些不甘,鼻尖上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郁了。他熟悉这个气味,他非常熟悉这个气味……
当时他抱着井上优半截的身子时,就全是这个气味。他断成了两截,肠子都挂在外面,粪便、胃酸、血腥味,还有蛋白质渐渐变质的味道混在一起,死人原来这么的臭。犬冢一族有着远远强于普通人的嗅觉。明明是这样刺激的味道,为什么我舍不得放开?
这段时间能够容忍那样消磨血肉的修炼,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中有着更大意味的悲痛罢了。
我不想再输了……
犬冢黑睁开了眼,拍了拍幽丸的背,吓得大狗狗浑身一激灵,它一回头,却看到犬冢黑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他抱着自己的脑袋,将它置入怀中,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乖,幽丸最乖了……”
大狗狗渐渐不再颤抖了,也将自己的脸颊和犬冢黑厮磨在了一起,舔的犬冢黑满脸的口水。
“抱歉……”犬冢黑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幽丸的脑袋,声音里有着祈求的意味:“能不能再陪我任性一下。”
“汪!”幽丸很快的予以了回应,一人一狗脸上再次露出了战意。
“好了吗?”允平静的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