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典老师——”允有些生涩的开口,两人已经有两年多没见了,然后突然就被拥进了怀里。
老男人的胸口自然没有什么涟漪的意味,那里只有发达的肌肉群。但猿飞保典拍了拍允的背,某种炙热的情感还是伴随着这个拥抱传递了。
豪鬼般的男人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弟子,嘴唇上开始有了绒毛般的胡子,身子骨也锻炼的结实。这说明允在战场上也没有荒废自己的修炼,这很好!
但他终究是看到了允右手那空了半截的衣袖,神色有些黯然,这是被埋在胸膛里的允看不到的。猿飞保典终究还是没说些什么,他只是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半小时后。
允坐在家中的餐桌前尴尬的等待。猿飞保典说要给允洗尘接风,把他按在椅子上后,就自顾自做菜去了。不多时,就把一盘盘菜肴端上了餐桌。
猿飞保典自己并不急着吃饭,开了一瓶酒,边喝边看着允用餐。
一口又一口,很快酒就少了大半,他似乎在酝酿什么情绪。好一会终于开口了:“关于狗屎老头。不,关于父亲他……”
允浑身一僵,终于等到了这个话题。堪助老爷子不但是自己的师傅,更是保典老师的父亲。老爷子在战场上保护自己而死,情理来讲,保典老师该是有些看法的。
“别害怕啊,允。我没有在怪你。”保典老师似是发现了允的反应不对:“我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他就是个非常恶劣的家伙,他烂在酒里,还到处杀人。整天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身上全是难闻的血腥味道。
父亲他并不知道我的存在,母亲是那种怀孕了也看不出太大身材变化的体质,她在我出生后就把我藏了起来。允,我听说你已经知道了父亲的过往。
‘童食’的堪助,他结了太多仇家,粉碎了很多家庭。他自己实力强大并不畏惧,母亲多少也在家族的庇护下艰难生存。但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是绝不会允许‘童食’的堪助拥有孩子的。
母亲为了保护我,从出生开始,就把我藏了起来。他是猿飞家族的女子,也受过一定的忍者教育,会两手封印术。虽然并不精深,但姑且还是能够布置一个藏身的结界。
我的幼年时期就生活在家里的小小院落中,那时候的我并不是很记事。但唯有一点现在也有些影印象,那就是我向往院落外的世界。
那时的我是在躲藏中生存的。躲避院子外仇家的窥伺,躲避回家生父的发现。是的,母亲甚至不把我的存在告诉父亲。每次他回家的时候都把我藏在地窖里,布置结界不让他发现,她认为父亲已经没法照顾一个孩子了。
那个时候父亲的精神已经异常了,那是从他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开始的,也就是我的哥哥。他变得冲动易怒,外出就是和人厮杀,回家则对母亲动辄打骂,然后烂在酒里。而我只能在昏暗的地窖中透过缝隙看到他欺负母亲,乃至用强。
我仇恨他,亦是害怕他!他是我心中的怪物。
再到之后,木叶村建立了,我们一家都搬了进去。猿飞是忍者大族,也是最早和千手结盟的忍族之一,大家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
和平的建立者希望斩断仇恨的循环,村子禁止忍者们私斗,所有人都按捺了下来,就算是‘童食’这样的烂人也没人来寻仇了。没有了厮杀,父亲的生活里就只有酒了,整天也不知醉倒在了那里。
因为日子好了起来,母亲也能找些小工,能自己养活自己了。她找了个由头,和父亲分开了,他也并不在意。我和母亲从此就生活在了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偏僻处,我终于走出了那个小小的院落,走在了阳光下,能和同龄人一起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