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宇智波美琴听完了允的战场故事:“堪助大师,也不在了啊。”
“嗯。”允黯然的点了点头。
他这样落魄的样子让宇智波美琴有些心疼。井上优死了,奈良鹿远失去了一条小腿,犬冢黑丢掉了整条右臂,现在连允都残疾了。她忍不住在想,自己是否就是个扫把星。周遭的人全都背负厄运,只有自己全须全尾的逃了回来。
她想到自己在小队中本就是最弱小的那个,老是受到大家的帮助,难免会拖一些后腿,歉意便更重了。
她捉住允右手空荡荡的袖子,把它卷起来抬高,露出了自手肘处齐根断掉的手臂。那上面的血块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凝块和肉色的肌肤掺在一起,看的她出神:“残疾,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允慌忙把断掉的右臂缩了回来,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他打了个哈哈,说道:“其实也还好,习惯了也就这样吧。你看保典老师断了腿不也活得好好的,我至少走路没啥问题,拿东西也能用左手……”
允想表现自己并没有太在乎,说的都是一些唐塞的话,但注视着那抱着悲怜的真挚眼神,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允沉默了一会,终于放弃去掩饰,有些自暴自弃的大倒苦水:“你会感觉不到它,你曾经拥有过这段肢体,所以更会让你无措。
我一个人的时候,有时候会尝试去感知它。将注意力集中在肩膀,然后一点点向下,手臂、手肘,再往下就戛然而止了。那里没有神经给我传递感触了,然后人一瞬间就会崩溃。”
允抱着脑袋,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嘴里的话越来越急:“会有很多负面的想法迸发出来,我会在心里咒骂很多东西,咒骂木叶和这场战争,咒骂忍者这个职业,咒骂我的敌人文左卫门,甚至于还会咒骂老爷子给我的术为什么还有负面效果。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这样!但我在那种状态下根本没有理智,这时候有人找我搭话都只能看到我愤恨的样子。我口吐毒液,说的都是些消极的想法。我……”
允突然被拥进了一个怀抱里,她抱的很紧,仿佛要把自己揉进身体里。允感觉这具躯体在颤抖,显然也有着强烈的心绪,他犹豫了一下,尝试着怀抱住了她,继续说了下去:“我总是要一个人静静,好一会儿才会想着还有事情要做,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
两人沉浸在了这个拥抱里,时间短暂的驻足,也驻足在允的心思里。
“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女孩发出了梗塞的声音,她即善良又敏感,听不得这样的事情:“两个人的话,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我——我不知道。”允答道,然后便发现女孩的拥抱更紧了。
“那一定会的!”宇智波美琴肯定的说道:“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女孩善意的期盼,但她此时不晓得,明亮他人的并非世界,而是她那颗温暖的心。
……
一小时后。
允和宇智波美琴走在木叶的街道上,两人正在执行巡视结界的工作。宇智波美琴走在前面,允跟在后面,两人隔着几个身位,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