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饭,半条香煎秋刀鱼,一小碟醋味章鱼,一碗什锦蔬菜汤。放在前世大概算是稀疏平常,日料店都不怎么卖,只是日本寻常人家的家常菜,但这已经允这些天吃的最舒心的一顿了。
允这具身体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而猿飞保典又是字面意义上的大汉,可以说都是牲口般的能吃,小半盆的咖喱都进了两人的肚子。好在猿飞保典早有估计,自己带了食材过来,不然根本不够吃。
仔细想想的话,猿飞保典站在家门口时确实是提着个菜篮,因为过于震惊而忽视了吧。
“关于你母亲因间谍案被拘这件事。”猿飞保典放下剔牙的牙签,对摸着肚子瘫坐在地上的允冷不丁的说到:“已经有了结论。”
那个其实我不怎么在意的。允这样暗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鸦渡允,翻开那记忆之帘,也犹如旁观之路人。孩提的依恋,经久酝酿的亲情,什么都没有。
只是如果现在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未免也太奇怪了。允这么想着,也做出一付正襟危坐的样子。
“初代大人犹在时,威慑忍界,人们即畏惧他的力量,又憧憬他的信念,并没有宵小之辈敢于窥伺木叶。而后初代大人辞世,由胞弟千手扉间继任火影,其人睿智冷静,仍有预见,成立暗部,与木叶警卫队一起拱卫木叶安危。然而……”猿飞保典顿了顿。
“他死的太突然了,没有人想到,云隐忍者金角银角在雷之国和火之国谈判时猝然发生叛乱,扉间大人为部下断后而死。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继任,然而换届之时时局仍有动荡,扉间大人为村子安防的布置也因此有了错漏。一伙间谍趁机串连起来,夜袭忍族,强取家族秘术。那一日,木叶伤亡数十余,失窃秘术若干。”说到这,猿飞保典看向了允,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果然……这么说的话……允叹了口气。
“关于这起间谍案的追查一直没有停止,一直到近日才有了决定性的发现,而你的父亲,鸦渡源生,便是其中一名间谍。”猿飞保典下结论道:“而你的母亲,经过审讯,确实只是普通的妇人。鸦渡源生为了伪装间谍的身份,以工匠的身份于一座山村求娶了你的母亲。”
“在这次行动之前,你的母亲并不知道鸦渡源生的间谍身份,只当它是个普通的工匠。直到那天鸦渡源生间谍行动后伤重,满身是血的回到家里才被告知真相。随后将其潜藏在家里,直至伤愈。”猿飞保典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解释道:
“本来的话,这种早前并不知情的村民包庇家人的行为,不会被致以重罪。但是考虑到你的母亲在鸦渡源生伤愈后潜逃时晃点警备人员,为其制造机会,而这又间接的导致了两位警备人员的死亡。因而被认定为帮凶,处十五年监禁,期间将要进行一定的体力劳动,如果表现的好的话,也会减少量刑。”
猿飞保典终于讲完了这件的事情。
整个事件的始终,无非是战乱时代下一个小小的悲剧缩影。一个普通的妇人籍由对家人的爱做了她觉得正确的事,然后受到了惩戒。总是哪里有些不对,然而可怜她的话,无辜死去的警备人员又该何处安魂呢?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期间猿飞保典一直就这样安静的注视着允:“允,你要明白,村子在这件事上,做到了对你的公允。”
“是。”允犹豫着开口道。
而后两人再次沉默下来,过了一会猿飞保典再次尝试着开口:“你的父母对木叶而言,是罪人。而你,对我们而言,只是木叶的孩子罢了。”
允一时有些咋舌,猿飞保典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木叶并不打算把鸦渡夫妻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点头,现在开始自己仍然是干净无辜的木叶人,是火之意志的继承者,是值得被呵护浇灌的幼苗。
而最妙的地方在于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鸦渡允,自己和渡鸦惠子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对于原身而言不可切割的生养之情对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意义。这段链接对我而言只是负担,我并不想把全然不认识的人视作父母,仅仅与他们相处都让人无措。
所以默认吧,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可以的,允!
你可以的!
你可以……吗?允惨然一笑。
那个母亲,被挚爱的家人所欺骗,要在监狱里流逝最美丽的光阴,而相依为命,视作生命支柱的孩子,也没了啊。我到底要怎么样的无耻,才能理所当然的占据这具身体。
猿飞保典一直看着眼前的孩子,看着他沉默,看着他脸色逐渐惨白:“对于监禁的囚犯,其家属每两个月可以进行一次为期15分钟的探视,明天没有上课,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木叶监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