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关爱之种得善之花

允看向了前面探视间的大门,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定走了进去。然后就隔着探视的玻璃对上了一双眼睛。

她苍老的好厉害。

战国时代的女孩,普遍早婚,特别是一些蒙昧的村落里更甚。鸦渡源生娶走她的时候才14岁,次年便生下了鸦渡允。如今十年过去,也才25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曾经的她出落得非常美丽,鸦渡源生仍在时常常吹嘘自己娶走了村里最娇艳的一朵花。

然而现在几簇苍白的头发,凹陷的眼眶,蜡黄的皮肤,她已然像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妇人了。

是了,相较于前世基于人权的温情,忍者的拷问,恐怖的过甚了。以原著拷问专家森乃伊比喜的剧情来看,以酷刑折辱身体,以心理学知识压迫其精神,再甚更有精湛于精神秘术的山中一族强行搜查记忆。而对于鸦渡惠子这种命案相关的疑犯,遭受怎样的对待,都不奇怪。

这个女人,每过几天就要在天蒙亮时,赶着辆小车去找一些小作坊进货,而后在杂货店忙碌一天的工作,买菜,做饭,洗衣,擦地。孩子懂事会一起操持家务,但在孩子睡去,她犹要在烛火下核对一天的账目。一人操持家务和生计,非常艰难。

那时鸦渡惠子以为是很普通的一天,如往常的年年月月一般,却被深夜突入的暗部忍者打破了生活的轨迹。和孩子一起被强行掳走,然后被迫和孩子分开,哭诉毫无作用,然后是日复一日的拷问,然后绝望,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供词。

然后又是非常普通的一天,被突然告知孩子过来探视,兴冲冲的就赶了过来,隔着探视间的玻璃,对上了一双眼睛。

她的孩子好像瘦了一点,脸色复杂,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陌生,然后是不曾见过的成熟,一时间,心痛溢满了她的心尖,超过了身体的苦楚。她向前伸出手,想要抱住自己的孩子,然后理所当然的被挡在了玻璃后,一时梗塞的说不出话。

然而她终究反应了过来,露出了体面的微笑。她的人生已经遭受过太多的磨难了,从那个封闭的山村走出来后,就仿佛被这个世界诅咒了一般。

孩提的年纪远离父母亲族,在不长的恩爱岁月后失去丈夫。一直从事家庭主妇的她什么都不会,然后吃不饱,挨家挨户的求人。但是不能在孩子面前懦弱沮丧,必须要坚强,那会让年幼的孩子小小年纪失了心气,烂成一滩泥。

“只要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当人生陷入绝望的最低谷时,说出的话却像暖日的阳光,要给孩子鼓气,也给自己鼓气。

然后体面的微笑,已经习惯在这时候体面的微笑。

所以梗塞满难言的心绪,她依旧在孩子面前反应了过来,她露出了微笑,有着往日的几分风情:

“允,你还好吗?”眼前的女人这样发问道,然后微笑。

与鸦渡允原身中的记忆里一摸一样,不得不说这是一位伟大的母亲,美丽,智慧,坚强。在这样的家教下,即便幼年失去父亲,原身依然被培养成了一个自立,勤奋,温和的孩子。

允曾经只是个和平时代的普通青年人,人海中的一粟,毫不出奇。在资讯爆炸的时代,他听闻过很多的感人故事。而在第一视角看待这对母子的成长,他仍有震撼,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并不如她,这是可以确信的。

无法面对这样母亲的愧意,也是允决定不去简单断裂两人之间联系的主要诱因。如果这个女人只是个山野村妇,而原身是个皮实的熊孩子,允反而不会那么纠结。

但终于直面眼前女人的饱含情意的问询,允又无措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不,其实是知道的。眼前的女人想听到的无非就是两个字罢了,但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已经有别人占据,别扭于自己的情感,无法给她。

但……

面对这样的母亲,允理智的想,委屈自己的情感,做出逢迎,并不丢人。

“妈妈……”允尝试着开口道。

“允……”鸦渡惠子顿时红了眼眶,又有些抽咽,好一会才平复了下来,终于开始问些理智点的问题:“允,那些忍者有没有难为你?”

她问着,又停下来,细细的打量向允,看他身上没什么伤痕,精神头也不错,又有些放心,继续问道:“这几天你吃饭是怎么解决的,你不会做饭,真不行去隔壁平贺阿姨家吃几顿饭,妈妈和平贺阿姨有些生意上的来往,吃几顿饭她会答应的。然后家里妈妈房间画框的后面有个信封,你不要忘了,里面有应急的钱。还有杂货铺里……”

允看着她要无休止的絮叨下去,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向她诉说了自己这几天的境遇,说自己生计无忧,终于叫她放宽了心。

“要好好感谢保典老师。”鸦渡惠子道,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次的安心的微笑。不同于那种条件反射般的体面微笑,这样安心的笑容看着就会给人暖意。

“不可以懈怠学业,你一直说想要成为最伟大的火影,妈妈一直觉得你的梦想肯定能实现。”鸦渡惠子忍不住再次教训道,又忽地调皮的眨眼:“不过有时候太难受的话,可以小小的犒劳一下自己哦,这是妈妈给自己打气的小窍门。你一直很喜欢吃的市集里的三色丸子,妈妈一直嫌贵,很少给你买,但其实妈妈已经已经偷偷学会了哦。只要你下次考试还能保持在前五,妈妈就……”

☰目录
火影:坚强毅力忍转 第7章 关爱之种得善之花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