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环着佐助腰间的手搂得更紧些。这口气,这话语,似乎回到童年时处在小孩叛逆期的佐助不听鼬的话,在天冷的时候非要穿新买的单衣出去玩,鼬把妄想偷偷溜掉的小家伙堵在门口,小家伙不但没有坏事揭穿的羞涩歉意反而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用恫吓的口气说:“你让开,否则把你的忍具包藏起来让你找不到。”于是鼬不得不拿出兄长的架势教育佐助人不能为了好看而不顾身体,忍者的身体是比美丽还要重要的。可小家伙却根本听不进去,嚷嚷着出去。又没办法,只好强行把连踢带打的小家伙抵拎起来扔回屋里了事。被强行带回屋里的佐助不甘心,在屋里地板上打滚撒娇地不起来,鼬就搬把椅子坐在一边观看,直到小家伙自己闹腾累了不动了,才弯下腰把佐助抱在怀里吹着孩子撒泼时散乱的头发温柔着笑道:“这才听话嘛!”
一句话,牵起兄弟两共同的回忆,于是佐助的语气不由柔软下来:“松手。”柔韧的腰肢在鼬的环抱里不安分地扭动。鼬把手收的更紧,几乎要把整个人都镶在x_io_ng膛里才满足,毫不犹豫地回绝:“不放。”
佐助浑身一震,是了,自己几次三番偷袭算计他,如今鼬总算把自己控制起来怎么可能轻易就放他?手刃亲族的鼬会怎样对待自己?炮烙,车裂,腰斩,过针还是别的什么?一瞬间佐助脑里闪现各种从书上读来的严刑酷法。
似乎又回到三年前的那个小宾馆,一路成为天才的他完美学会卡卡西老师的绝招千鸟,内心冲荡着澎湃难言的激动,自己离那个目标又走近了,也许会完成也说不定,那可是卡卡西老师的绝招。胜利的喜悦几乎冲昏他的头脑。看到多年未见的宇智波鼬穿着黑袍和一个高大的家伙站在一起,心内划过冰冷的不屑,还微微地为那个高大个感到惋惜——谁让你是鼬的同伙,一会把你一起杀了可不怪我。但是自己为是的胜利马上就变为赤l_uol_uo的讽刺,鼬只是一瞬间或者还不到一瞬间就轻松的像是拂落偶然飘过的一粒灰尘将自己的最厉害的保命绝招斩破。倒地的一瞬间,佐助问自己:这些年都在做什么?然后就是断骨之痛月度之伤,红色的世界鼬高高在上如审判“你就永远徘徊在那一天吧。”
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怎么还和三年前一样没有一丝的改变?如同一个赌徒将身家xi_ng命全部陪上,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我现在连倾家荡产的资本都没有,黑暗的三年玩命的修行,还是比他差,老天不帮我就算了我还可以努力来弥补先天的不足,可它为何还要安排我自取其辱?强大的挫败感如发霉的空气将佐助紧紧包围,只能死憋着鼻子不能呼气,否则霉烂的ch_ao腐会侵蚀鼻腔喉管心脏在到四肢,无法动弹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腐烂变质像垃圾桶里的烂葡萄。无法超越的嫉妒,海ch_ao般漫天的挫败,自己就像是溺死的水怪,挣扎在冰冷的海水里不能像鱼一样自由不能如鸟般飞翔,丑陋地,苟且偷生地活下去。死亡,是不是会好一些呢?风的自由在天空,我的自由就应该在解脱吧?遂垂下眼,太阳穴疲惫地跳动,这场漫长的没有尽头和结果的复仇路已经让我心力交瘁: “既然不放我那就杀了我,生死不过一念间,作为男人就不要像女人那样婆婆妈妈。正好,我也能去陪家人了。”说道家人佐助头缓缓低垂,长长的刘海遮住有些湿润的眼睛,自x_io_ng腔内吐出郁气深呼吸道:“除了复仇什么都没有的日子不想再过下去了,正好我也想念妈妈了。“不知想到什么,佐助歪头温柔一笑:“妈妈曾说,我与你同样重要。”妈妈,在别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鼬的身上时,带着母亲的温柔慈爱对佐助说:“在我眼里,你和哥哥是一样的重要。”善良温柔,任劳任怨操劳家务的妈妈就那么地,无声息地死在鼬的手上,每回佐助躺在床上想念妈妈的时候就在想:当时妈妈死在鼬的手上,她会多么的伤心。妈
妈温柔的笑脸一直支持着艰苦孤独的复仇之路,藐视鸣人的挽留,小樱的眼泪,木叶大家的追逐,一直一直明知道是黑暗也义无反顾。
是不是我死以后,就能重回你的怀抱,再度感受受伤时清凉的药膏温暖的手指和唠叨的心疼?
“以前,就追不上你的脚步,现在看来也还是追不上。从来都是这样,你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拼命地跟随。”佐助抬手整理好散落的刘海露出形状姣好的眼睛,一声叹息如冬日吹进窗纸的寒风,呜咽地低沉绵长,“太累了,即使努力也不会有收获,这种日子就让它终结吧,我呢,在天上或是某个轮回里与家人重聚。”佐助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的鼬,冷漠猜忌的眼里头一次涌现柔软的真诚,这一次的示弱没了以前包藏祸心的狡黠。“以后,我要做个独子。”眼眸瞬间如灯火般点亮,虔诚地许下来世的愿望。鼬的心紧紧地抽搐,似乎被人用手勒住挤血。佐助已经不再把他当成亲人,下一个轮回连赎罪的机会都不愿给他。
不管怎么坚强冷漠,骨子里还是留恋温情的小孩,一个回忆就能让自己陷入绝路。为了亲情在苦难里倚靠仇恨顽强而活,现在又因为大仇不报心焦气浮而甘心寻死。鼬把逼着的刀放下,将头搁在佐助单薄的肩膀,扭头见佐助白皙如牛奶似的脖颈被刀逼出一道殷红的线,不由心疼地对着脖子吹气,似乎这样就能把伤痛吹走。记得有一回,鼬在整理忍具包的时候手不小心被锋利的苦无划伤,当时佐助从那里搭积木看到鼬被划伤迈着胖乎乎的小腿摇摇晃晃地跑过来,鼬马上就要上课着急处理伤口也没工夫搭理小破孩,那孩子伸出白净还有五个肉坑的小手抓住他的手,鼬着急弯腰对佐助说:“哥哥马上要出去,不能陪你玩了,自己在家要听话呆着,晚上给你讲故事。”说完要摆脱佐助的手继续收拾,结果小手反而握得更紧,鼬努力几次都没松开。鼬刚想摆出兄长的姿势,就见佐助努力踮起脚,头伸过去将鼬受伤的手指纳入口中,柔软的丁香般的小舌头来回扫动指上血痕像一个刷子刷干净尘土。指尖传来痒痒的感觉,这种感觉也传到鼬的心理,为早已埋伏的种子浇灌成长的露水。孩子的表情认真而执着,似乎面对着一个很严重的伤员必须全面护理才能保留患者xi_ng命。
“看,血已经止住了。”抬起天真稚嫩的小脸,圆圆的黑眼睛闪亮晶莹像水晶融化在里面,面容上扯开大大的笑容,小手捧着鼬受伤的手像是居功般自豪地说,“经过我的包扎,哥哥的伤已经好转了。”鼬看他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逗,于是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弯眉无奈地说:“血是止住了,可是伤口还很疼,怎么办?”
“好办。”佐助抓住鼬的手再次踮起脚,对着伤口的地方轻轻地吹着暖风,如二月的春风,吹过大江南北,江南绿水,黑山白雪最终将温柔的触碰抚mo到鼬的心间。“看吧,不疼了吧。”眼睛笑成弯弯一刀新月,拍着稚嫩的x_io_ng膛对鼬打包票:“哥哥,以后你受伤了我就帮你治疗。”小孩子,总会把他们漫长的以后当成发誓的筹码,以后谁能说了算,以后谁又能预知?佐助,我总会说“下回”,可你总会承诺“以后”,到底谁比谁更夸大?谁比谁更残忍?你不给我太多回忆,是不是我的生活就能变得容易?
以前少年热血,把梦想和荣誉看得比生命都重要,所以可以心狠手辣地对刚失去亲人的孩子说讽刺的话,可以眉眼不动地在多年以后的再次重逢折断他的腕,但现在,看了太多人经历太多事,晓组织判忍的生活磨练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