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挑拣。
“能坐人就行,又没让你睡上面。”
“恩,是呢。”被鼬说破心思佐助讪讪地皱皱鼻子,不死心道,“没事,我个子小,能蜷在里面睡。”面对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佐助还是把它让给鼬吧。
“你都说是‘蜷’字,证明肯定不舒服,你刚入‘晓’做哥哥的怎么能委屈你。”鼬的温柔体贴,真不合时宜。不过那个单人沙发,佐助暗自咧嘴——真窄。如果睡一宿,第二天肯定成抱石猴。
“那我睡地板也行。”佐助不放弃道。
“房间里又不是没床,这张床足以躺下两人。况且都说了我们是兄弟,不用客气。难道你怕我吃了你,不成?”不成两字音调上挑,字音很轻,有点漫不经心和小小的傲慢。
诩为精英的佐助果然眉宇间沉稳毕露,扬起骄傲的头颅带着骨子里的自信:“我能怕什么。”
于是,佐助与鼬就这样,住在了一起。
抹了把脸上的水,佐助的眉毛不高兴地纠结一起,暗道:又上了鼬的当。鼬总能这样,用温柔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将蓬蓬头关闭,擦干身上的水,擦到一半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方才只顾与鼬生气甩门,忘记把浴衣带进来。想穿进来的衣服出去,可惜被自己的不小心进门就淋湿了。都怪鼬,就因为他才丢三落四。口气如吃满嘴辣椒:“鼬,给我拿浴衣,放门边就行了。”
“浴衣?抱歉,我就两套浴衣,身上穿的和洗完晾在外面的。”鼬忍不住逗弄着。
“不管,必须给我想办法。”佐助的任xi_ng。
“那把我身上的脱下来给你,怎么样?”天啊,鼬又开始不正经了,这些年在晓组织里怎么混得如此滑舌,突然想起在浣花院鼬的风流,佐助鼻腔里冷冷地哼一下。
你滑舌,我有招对付你。“哥,拜托了,我在里面好冷啊!”佐助右手呈扇子状扇风,心道:这间居室虽然房间小不过配备的东西可真不错,就这浴室而言,密不透气保暖隔凉。
过了一会儿,伸手到浴室门外,果然mo到一片柔软的毛巾料。
第28章 一起生活1
穿好浴衣,边整理头发边推开浴室门走出来,房间内的主灯关了,只有昏暗的床头灯亮着,鼬靠在床垫子上,昏暗的灯光从侧边打过,明显的黑白交界线从眉心沿着鼻尖到下颚,将一张脸分明地划成两半,一半脸隐藏在黑暗里看不见,另一半能细致到眼底映着的橘黄灯光,但因为整体灯光的晦暗和鼬无表情的脸,橘黄的灯光也显得清冷单调。
佐助的出现,屋内冷清的气氛马上无影无踪,沉默的主人扬起脸,橙色的灯光完全打在棱角分明的面颊,明明还是无表情的样子但立马给人生动的感觉,细想才明了原来是眼睛有了闪烁的光芒。
当然,佐助一点没有发现自己对这个房间带来的效果。
“快把头发擦干。”
哗啦,毛巾兜面罩上脑袋,佐助拔下头上的毛巾边擦边撇着嘴:“不会递给我,非要扔。”
“把被子盖好,要闭灯了。”鼬的手按在开关上。
“好了,闭吧。”
房间立马陷入沉寂的黑暗,等眼睛适应才发觉有一束皎洁的月光从顶棚的天窗照sh_e。佐助睁着眼睛不敢睡觉,不是不累,这一天比以往的很多年加一起都要疲劳,坍毁的信念为难的感情和选择的荆棘之路,这其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让人抓狂。但睡在鼬身边的佐助,如同一只惊弓之鸟,警惕地察觉鼬的每一个动作,稍有意外就飞离惊颤的枝头。佐助没忘记答应鼬的事,不仅没忘还时时刻刻地挂在心头,内心煎熬地思考分析看看能不能有第三条路走,毕竟做了多年兄弟,道德不说也习惯这样的关系,人的习惯是可怕的固执。但这些
,佐助不能表现出来,这会使他有毁约之嫌,刚加入晓组织的佐助在很多事情方面要仰仗鼬,佐助觉得他不是在毁约而是在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直到听见鼬绵长的呼吸悬起的心才落肚,浑身的绷驰舒缓地放松,好困,打个小小的哈欠,意识完全关闭。
突然,一只手伸向佐助,将预起的惊呼圈在怀里,佐助感觉腰部被温暖的环套牢。黑暗里的鼬,天顶泻下的月光只照亮一小部分脸,大半部还隐在看不清的暗处,所以不知道现在鼬的神情,只能推测。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履行情人的承诺?恶寒闪电般窜上背脊,没经过人事的佐助也明白做这种事应该是男女,两个男子的结合,应该是有罪的。但什么具体什么罪,佐助说不上来,只是心里“本能”地不舒服。还是宣告的占有?鼬在告诉他,承诺许下就是许下没有悔改的余地,我可以现在不让你履行但不代表我会忘记这件事。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抱抱他?久别重逢又历尽艰辛的兄弟,这种举动,应该不算过分。
佐助的警惕,鼬很早就察觉,他是故意装聋作哑。鼬承认,今天是自己用几乎威逼的手段迫使佐助答应他的无理,疼爱佐助的心看到弟弟的为难他也不好受,但今天是鼬这几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他的生命大致可以分两部分,五岁到十三岁(灭门之前),然后便是今天。这两段时间因为有佐助,所以才叫活着。人是自私的,鼬敢说很爱佐助,但不敢说这种爱无私,现在就是自己自私地爱着他,即使他烦恼也不会退避。无所谓,鼬在心里笑着,只要在一起什么都好说,时间,能证明一切。
触手的一瞬间僵硬,即使有心里准备鼬还是被佐助刺痛——就这么不情愿吗?
“哥。”黑暗里响起佐助掩饰紧张的招呼,鼬的手沿着他的腰线抚mo,每经过一处就激起一层寒粒。但佐助不敢打落这只手,更不想一直汗毛倒竖,不得已憋出一声含着恳求意味的“哥。”
鼬的手,在那一声“哥”后,及时停了。佐助微微松口气,缓缓地扭动身体想从鼬的紧固里逃出。
“我们是情人。”与其对佐助说不如是对自己说,提醒自己下定某种破釜的决心。佐助的小动作,在这句话后猛地僵硬不动,放回的心脏怦怦直冲喉结。瞬间的慌乱,佐助立马逼迫自己找回理智来思考,佐助坚信世上没有能胜过理智的东西。如果鼬今晚非要与他成为情人怎么办?打、骂定不成,入晓组织后要用着他:怀柔呢?怀柔也要鼬识趣才行。装可怜?开始柔弱往后就会步步受欺。…………脑袋飞速运转,脸上挂着竭力保持的平静。
虚伪,是长大后学到的礼物,在大蛇丸处更被练就的炉火纯青。佐助有傲气,但傲气不能天天挂在身上,有许多的恶战就是平时的过于傲慢所导致,究其源头都是细微平常的事情。但人也不能没有傲气,那会被人看不起。佐助所学到的,就是怎样掌握这个度。
沉默对峙良久,佐助紧张得要咬舌头的地步,鼬不过在他的面颊落下如羽一吻。手臂用力将他圈搂更深,佐助的头抵在鼬的x_io_ng膛,暗夜里有貌似愉悦的轻笑滑过耳际,鼬便再无动静。
漆黑的夜里,佐助睁着浑圆的眼睛,直到确认鼬这把真的睡着了才闭上睁得发酸的眼。
迷迷糊糊地想:鼬爱搂着自己就搂着吧,挣逃只会将他弄醒,醒了就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腮下枕着鼬温热的x_io_ng膛,伴随x_io_ng膛下有力的心跳入眠,佐助沉睡的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