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沟蜿蜒落下,左额角环状淤青。
女子们的尖叫再度此起彼伏。
佐助像什么也没发生,抬脚走向摔得七荤八素,瘫在地上揉腰的松本老爷。
见地面上投下的yin影,松本老爷吓得腰不敢揉,惊恐地像是被夹住尾巴的老鼠抬起头。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万姐突然进来,摇着丝绢竹骨扇在沉默的空气里划出风情万种的弧度,人未到笑先闻,金红墨绿的百褶裙摆妩媚地盛开。
“松本老爷,小公子。”万姐上前对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各自行礼,没有道破佐助的身份。“有什么话大家还是坐下来好好说,免得伤和气。老身知道那块玉佩对小公子极为重要,方才有个小厮从后花园的草丛发现一枚玉佩,本来想私吞,但听说上面因为丢玉而大打出手,于是心里犯怵,就把捡玉的事招了。我一听这事,连忙跑上来向各位赔不是,是老身御下无方,还望各位看在老身年纪大身体不灵活的份上原谅老身。当然,今天两位的花费就算在浣花院的头上,同时这件事也能时刻提点浣花院要不断完善管理,为客人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什么玉佩?佐助听得迷糊,我什么时候丢玉佩了!
“把人带进来。”万姐一改方才谦恭,竖眼立眉对着门口方向怒吼,丝绢竹骨扇摇得啪啦啦地响。
被一个彪形大汉踉踉跄跄地推进一个瘦个子,刀削脸,眼睛如紫葡萄般精光四sh_e。
“啪。”响亮的脆响,瘦个子男子右脸颊马上浮肿五指印。万姐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扬手甩一巴掌。男子撇过头,发髻都打乱了,散落的发丝隐约可见嘴角的鲜红。
万姐一介女流将人嘴角打裂,一看便知用力不遗余力。
“这小子平时做事机灵,没想到办这个糊涂事,还望各位大人看在他需要赚钱养家,供养年迈父母的份上就绕过他这次吧。”万姐的语气卑微得似乎要掉进泥土里。
佐助与松本老爷大打出手,椅凳陶瓷倾倒飞溅,巨大的响动惊到周围包间客人,他们纷纷透过半掩门缝一探里面发生什么。佐助是老板的爱弟,松本老爷又是这里的常客,两个人都不能得罪但这事又不能不管。偏向佐助,但浣花院本就是卖笑场,今天别说是调戏冰梅就是当场给那个那个了,反正在自己的包间里也不能说什么,顶多就是道德谴责,的确在鼬接管以后浣花院改组成高档娱乐场所,以前的单纯卖肉很少见,但归根结底浣花院本质就是青楼,只有女人才能娱乐男人。
若偏向松本老爷,鼬君就会不高兴,怎么说鼬是这里的老大,松本是大金主也不能天天来这里罩着她吧!而且偏向松本,不就等于在这么多客人面前承认卖肉砸自己的“高档”招牌,以后麻烦就多了。
于是在接到小厮呈报后赶来的路上,万姐灵机一动想出个双方都好的注意——就是把过错推到第三方。
第42章 报答还是‘抱答’
看佐助一脸迷惑,万姐就知道是这孩子没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还好鼬终于四平八稳地登场。说是四平八稳,但万姐总觉得鼬很不高兴,因为他的脸上没表情,以前也很是没表情的样子,但这回感觉是连没表情的表情都懒得摆下去。不过管它呢?老板来了这烂摊子正好脱手。
“这是小公子丢失的玉佩,老身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万姐恭谨有礼地向佐助行弯腰礼,双手呈着玉佩低头等候。
“多谢万姐,这个我就先代弟弟收下。”鼬接过玉佩拢入袖中,也向万姐还礼。
“管事,派手脚机灵的人送松本老爷回家。”万姐赶接台阶往下,回过头对鼻青脸肿的松本老爷微笑,“今天老爷受惊吓了,我已经派人准备好车送老爷回去,当然今天这顿餐就算在老身的头上权当给老爷赔罪。”
松本张口结舌想要说
几句狠话,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还是一帮漂亮女孩面前给人打成这样很丢脸,连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都没有,但眼角瞥到一脸冰霜的握拳少年,狠话噎在喉里如塞棉花,也明白万姐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丢玉佩的事是在给他台阶下,起码是场误会才挨打而不是抢女人抢不过。
有点感激地望了眼万姐,在贴身侍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在经过佐助身边的时候,为了表现出那么一丁点的气概是强忍着双腿没颤抖地跪下。
其它的客人见没什么热闹也就跟着散了,万姐将被砸得狼藉的房间留给底下人收拾,自己马上回到前厅接待。浣花院的夜晚,不眠繁乱。
收拾的人训练有素,看似被折腾得如乱雪败叶似的地方很快收拾干净。
“还你玉佩。”鼬说得像是赌气。
“冰梅,我送你回去吧。”佐助没理鼬,让鼬拿玉佩的手顿在半空,最后尴尬地自己收回。
冰梅连连摆手娇怯小心地回绝:“今天承蒙小公子照顾心内已是惶恐感激,如今再劳烦公子冰梅实在,实在…………“话说至此已不下,咬唇敛眉,手里的丝绢缠了又缠。
“实在是不好意思,对吧。”佐助帮忙说出后半句,冰梅的头越发低下。
:“姑娘不要拒绝,他是巴望着送你回去怎么会是麻烦,欢喜还来不及。”
本是开导的话,从鼬嘴里吐出偏偏多了几分不满的调侃。
“真的是不麻烦公子了,小女告退。”冰梅垂头拘礼,敛眉的样子像是小心翼翼流动的溪涧。冰梅的生活是中规中矩的,在楼里不是最出众的也不是让老鸨头疼的,真的如同一朵冰梅在寂静无人的冬夜默默地绽放,今天的狂乱让她不安,来自陌生人的保护还是貌似曾今的熟人。若今天没有佐助,她会找万姐,若万姐不管,她也只能默默地掉眼泪而接受,举目无亲的她不想被楼里赶出去。
她是弱者,这个世界没有弱者的道理。她的理想就是安稳地度过生命,烈火与冰雪是别人的传奇。
“我…………”望着冰梅较弱的背影渐渐变小,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温暖却自卑的柔弱让人心疼。但很快这种心理的酸痛被鼬打破,让佐助暗自着恼。
“现在追还来得及,看她的样子是不会拒绝人的孬包,人人可捏的软柿子。”
鼬幸灾乐祸的声音让佐助心里不痛快,冰梅是个可怜人,鼬怎么可以雪上加霜。
“喂,你说话向来都是这样恶毒吗?”
“我说什么惹你不开心的吗?”
“不是我不开心而是你很奇怪,平白无故就对人充满恶意。”
“充满恶意?我想你是多心了,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事,况且对冰梅我一没打骂二没责罚,这样说我有失偏颇,还是你一直以来对我就心存芥蒂,所以看我干什么都不顺眼。”
佐助皱眉看鼬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有火气但发不出来,确实鼬没做什么,但态度…………算了,佐助心内摇头,人都是会变的,时间也是流逝的,没有人的一生会踏入同一条河流。鼬是现在的鼬,以前的温柔儒雅是回不去的,时光的悠长与生活的沧桑将它腐蚀掉了。
于是佐助眉头皱了又皱终究是把话头压下去,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找回的平衡佐助很珍惜。
“太晚了我想睡觉,我的房间在哪里?”晓那帮人看那架势是要通宵的,佐助可熬不过他们。
“正好我也倦了,咱们一起回房。”鼬拉过佐助的手往
